世家子的骄矜与比较之心,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那点心思便显得可笑。
顾洲远对这两人印象还算可以,便也客气地回礼:“李兄、张兄言重了,诗会切磋,各有得失,不必挂怀。”
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顾县伯的词,确已超凡入圣。”
众人转头,只见张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他并未坐下,只是站在几步开外,手中握着自己的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顾洲远。
他的出现让气氛微妙地一滞。
毕竟,他刚败在顾洲远手下,而且是英国公府的人。
张炜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继续道:“《声声慢》中孤寂彻骨,却并非无病呻吟,倒像……历尽千帆后的沉淀。”
“张炜冒昧一问,顾县伯年纪轻轻,何以能体悟这般深沉的秋意与愁绪?”
这话问得有些直接,甚至有些探究的意味。
周围几人都屏息看向顾洲远。
顾洲远抬眼,与张炜对视。
他能感觉到,张炜这个问题并非挑衅,更像是一种真诚的困惑。
或者说,是在探寻某种共鸣。
“张兄过解了。”顾洲远笑了笑,语气随意,“诗词不过是心境的投射,有时未必需要亲身经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他人故事,观世事变迁,皆能有所感。”
“秋意愁绪,古今同慨,未必非要亲身沉沦其中才能书写。”
“譬如张兄的‘宁可抱香枝上老’,那份孤傲坚守,想必也非全然来自顺境吧?”
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张炜眸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点头:“顾兄高才,张炜……受教了。”
他举起茶盏,对着顾洲远虚敬一下,便转身走向另一处角落,依旧独自一人,背影在喧嚣中显得格外寂寥。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顾洲远看着张炜的背影,心中道。
赵承渊见顾洲远若有所思,挤过来摇头晃脑道:“张老三人还行,不骄不馁的,输了也输得干脆,问话也问得直接。”
“英国公府那烂泥塘里,还能长出这么根不一样的苗子。”
苏沐风与李弘毅、张文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复杂,却都没有立刻接话。
赵承渊身为皇室宗亲,有些事情他能说,其他人却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