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城,御书房。
烛火通明。
皇帝赵承渊刚刚批阅完一堆关于淮江郡善后及封赏事宜的奏章。
他靠在了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北疆战事虽已平息,但后续的抚恤、赏功、防务调整,千头万绪,让他颇感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如同影子般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呈上一份密报。
此人正是御风司指挥使萧烬寒。
“陛下,御风司急报。目标顾洲远,已于三日前离开其封地大同村,正沿官道一路向南,方向直指京城。”
“同行者除其护卫十余人外,尚有帝师苏文渊之子苏沐风、其妹苏汐月,以及……突厥右王阿史那咄苾。”
赵承渊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当看到“突厥右王”四个字时,眼神微凝,但并未过多惊讶,此事他早已从淮江郡的捷报中知晓。
当时乾帝为此还发了一通火。
这般重要的战俘,他不交与朝廷处置,居然带回了大同村,他是想干什么?
想要挟功自傲?还是私下里跟突厥人谈判?
当时他恨不得将立刻派兵前往大同村抓人,后来被几位阁老劝住,那时皇妹赵云澜的书信已然发出,先看看顾洲远作何反应再动手不迟。
不过因为这事,他将淮江郡守何清源跟郡丞侯靖川的功赏全都取消了,以惩戒他们办事不力之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沿官道一路向南,方向直指京城”这句话上。
良久,他轻轻吁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他放下密报,靠在龙椅上,眼神复杂难明。
“他……竟然真的来了。”
皇帝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夹杂着更深的审视。
顾洲远来了。
不是因为他的圣旨威严,也不是因为朝廷的封赏诱惑,而是因为他的妹妹赵云澜那一封书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顾洲远此人,或许跋扈,或许不服管束,或许拥有令人忌惮的野心,但他……重情。
京城对于顾洲远而言,绝对是龙潭虎穴,是各方势力交织、危机四伏之地。
这一点,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清楚,顾洲远自己也必然心知肚明。
他赵承岳当然更是明白,顾洲远此来,削权已是必然。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