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剥离术与生俱来的不可逆创伤。斯卡拉的王权、家国、亲友、半生过往,尽数被暗能焚烧殆尽,他的脑海沦为一片空茫。仪式几乎抽干他全部生命之火,令他长久陷入濒死昏迷。
魔王降下永世驱逐令,将他隔绝于贝塔拉故土之外。故国覆灭,过往全无,伊凡自此成为无根的漂泊者。黑暗本源深植魂魄,所有记忆烟消云散,唯独刻骨的恨意挣脱一切束缚,成为他仅存的本能。
参与仪式的三人,亦皆身负重创。柯拉尔魔力枯竭,高阶法术再难施展,心底永远背负亲手摧毁挚友的愧疚;迪伦常年受暗能侵蚀,旧伤反复发作,世代传承的安婆拉圣剑为割裂灵魂纽带,耗尽千年神性,昔日镇魔圣物沦为普通铁剑;凯思尔修为尽失,沦为凡人,又在后续一战中身受重创,与亲生女儿凯欧琳生生分离。
仪式引发的本源震荡,也直接引爆了亡国之战。魔族侦测到王城防御空虚,发起全境总攻,传承千年的斯卡拉帝国就此覆灭。子民或归顺黑暗,或沦为囚徒,大地满目疮痍。这场变故的余波席卷整个阿尔卡拉世界:拉法雷古魂魄被黑金水晶引至虚空蛰伏,静待卷土重来之日;达尔秘境封印崩解,古魔王雷奥斯现世,马道斯联合魔龙巴尔割据一方;欧美挣脱囚笼,觉醒塔玛雅远古血脉,成为游离于明暗之间的强大行者。贝塔拉与罗布森战火连天,无数城邦与要塞化为焦土。众人以性命与国运换来的,不过是邪灵短暂蛰伏,一段转瞬即逝的喘息。
海风裹挟淡淡的血腥气掠过船骸。伊凡缓缓抬首,望向缓步走来的柯拉尔。
老者步履蹒跚,新旧伤痕爬满身躯,本源枯竭带来的疲惫刻在眉眼之间。他望着眼前之人,凭借灵魂烙印的上古知识,洞悉禁术所有后遗之症,心中悲戚,却无力回天。
伊凡起身,二人在萧瑟海风之中默然相对。周遭士卒纷纷退后,不敢惊扰这沉寂的一幕。
他语声平淡,不起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流转着刺骨的寒恨:“往昔种种,我全然记不起。分不清善恶,辨不出仇敌,过往皆是虚无。”
短暂沉默后,他一字一顿,道出魂魄深处唯一的执念:“唯有一事,我心知肚明。我的魂魄被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