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委屈。指尖顿在腰间,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星落湖帮她捡银鳞时,她也是这样轻轻颤着,却还是信任地把后背交给了他。
那点残存的理智,如同一丝火星,在他的疯狂中冒了出来。他的手缓缓上移,不是去解纽扣,而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后颈——那里有块小小的烫伤,是上次帮她挡暗影火球时留下的。当时她还骂他“笨蛋”,却偷偷用光明魔法帮他治伤。
可疯魔的念头很快又压了上来。他看着她脚上的蓝色高跟鞋,看着她眼底强装的冷漠,想着她明天就要嫁给别人,心脏像被生生剜掉一块。他的手又缓缓下移,指尖碰到魔法袍的纽扣,冰凉的触感让他颤了一下——这是她母亲的遗物,是她最珍视的东西,他怎么能……
“别碰它。”欧美娅的声音带着哭腔,细若蚊蚋,却如同一把刀,扎醒了他。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凯思尔的动作猛地停住。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看着她紧紧咬着、几乎要出血的唇,看着她因为害怕而微微蜷缩的肩膀,突然清醒过来——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是想保护她,不是想伤害她;是想留住她,不是想毁掉她的尊严。
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手背狠狠擦过嘴唇,仿佛要擦掉刚才的疯狂。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帮她擦过鞋,曾帮她挡过魔物,曾帮她捡过星栖果,此刻却差点做了最卑劣的事。
“呵……”他自嘲地笑了,笑声破碎得如同风中的枯叶,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我真是个混蛋……我怎么能对你做这种事……”
欧美娅立刻拢紧魔法袍,双手死死抓着衣襟,眼泪掉得更凶,却倔强地抬起头,瞪着他。鎏金左眼里满是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她怕的不是他的触碰,是怕自己在他的疯狂里,忍不住泄露出所有真相。
凯思尔看着她,红眼眸里的血丝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指着帐篷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决绝:“滚。”
欧美娅愣住了,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让你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