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这枪能打百步,往后战阵上有枪就够了,我还用练弓马吗?」
秦良玉一时哑口无言,对明将来说,弓马骑射是看家本领,从小就要练。
秦良玉自己更是箭术通神,可自打投夏之后,就再没怎么摸过弓了。
那些大夏的水陆将领,一个个全是平民出身,没一个会用弓,照样把武艺精湛的明将打得屁滚尿流。
据她所知,广州陆军学校对军官叠被子要求极苛,对跑步、队列、刺刀均有训练,唯独不练弓箭。
甚至找遍大夏野战军,连把角弓都找不到。
秦良玉板起脸道:「不练弓马,还要练别的,想偷懒可没门。」
马万春道:「孙儿不敢偷懒,就想练些有用的,我看操炮就不错。
我粗算过,这几天下来,城头炮兵每人杀了二十个都不止,这可比弓箭厉害多了!」
秦良玉一时默然。
不多时,大西军鼓角再响,有千余辅兵扛云梯冲城。
冲入百步内,夔州城头枪炮齐响,硝烟蒸腾,如云如雾,把夔州映得如同仙境。
这次大西军不再推盾车,士兵站得更分散,死伤稍有缓解,可没有尸体阻拦,二两的大钩枪铅弹威力惊人,士兵但凡中弹,创口几乎爆开。
西军每前进一步,都要躺下几十具尸体。
战场上新尸压著旧尸,又有人不断踩过,愣是将尸首一点点踩进泥中,渐渐踩成一条尸路。
同时,西军还在不断派出士兵投入战场,前队倒下,后队捡起云梯接著前冲。
因西军阵型极散,以至于在城头上放眼望去,整片东门战场贼兵像江潮一样,源源不断涌向夔州城。
张献忠也不是只派辅兵送死,在大量炮灰中,掺杂了少量老营精兵。
这些老营兵进入弓箭射程后,便就地筑尸为垒,躲在掩体后射击城头。
还有老营兵扛著药包就往城下冲。
虽是人海战术,可胜在滔滔不绝,一个时辰后,城头十门火炮过热,射击频率大降。
西军趁势靠近,十几架云梯搭上城墙,同时还有两队老营兵到了城墙根下,拿镐头、
铁锤又敲又砸,准备剜城放迸。
更有一辆冲车缓缓靠近城门。
这还是围城半个月来,西军首次接近城下。
辕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