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百步,全装药,平射三发。」炮手们大声重复命令,同时转动炮口,直冲贼兵。
炮长瞄了一眼,然后道:「放!」
「轰!」一声巨响,橘光一闪,硝烟从炮口涌出,炮身猛地后退,两根驻退索崩得笔直。
秦翼明举起望远镜,只见一个黑影砸在布阵贼兵身侧十余步,溅起大量泥土,飞向远处。
这一炮虽然什么都没打中,可贼兵身影明显慌乱。
大夏火炮还能照常发射,足以说明厌胜无用。
那年轻炮长道:「右偏一寸,炮口抬高一指。」
炮手们一边重新装填弹药,一边大声重复,片刻后,又是一炮轰出。
这炮正轰在一队布阵的贼兵身上,望远镜中,只见三四道身影瞬间破碎飞溅,空中留下一团淡淡红雾。
同时,其余九处火炮也纷纷发炮,朝城下的盾车阵地挨个点射,一连轰塌了七八处阵地。
城头上一时士气大涨,士兵纷纷高声欢呼。
有白杆兵吼道:「张献忠我日你先人!」
这一嗓子下来,城墙上炸了锅,各色川东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秦良玉正立在东城门楼观战,闻声露出微不可察的微笑。
她身后,秦拱明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总镇,黑狗血备好了,五大盆!」
秦良玉自己不信厌胜,可手下白杆兵极信,她早就备好了黑狗,就等著张献忠用阴门阵时杀来接血。
没想到用不著黑狗血,炮兵几炮便将士气拉了回来。
「用不著了,放回去吧。」秦良玉道。
「是!」秦拱明又快步跑下楼。
秦良玉听著耳畔隆隆炮声对身侧两个孙子感慨:「白杆兵绝不是大夏军的对手。若有一天,婆婆和你们爹娘叔伯都不在了,你们要记著,永世忠顺大夏,不可生一丝非分之心。」
马万年重重点头:「嗯!孙儿记住了!」
马万春则道:「婆婆要长命百岁,还有爹娘叔伯,大家要一直在。」
秦良玉不禁笑道:「小滑头。」
这时,八阵碛大营号角吹响,三十辆盾车一字排开,缓缓压向夔州城。
盾车后,跟著西军辅兵,人人都肩扛云梯,放眼望去,如一片横亘三百丈的蜈蚣爬来。
城头火炮立马调转炮口,朝来袭贼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