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个血脚印,朝刘文秀追杀而来。
见此一幕,刘文秀吓得魂飞胆丧,也不用人搀扶了,连忙狂奔逃命。
跑至府衙前时,斜刺里正杀出一支夏军与他撞了满怀。
那支夏军的军服军械都与寻常不同,其士兵身穿棉甲或布面铁甲,只在手臂上绑一块鸦青色布条,手中没有火枪刺刀,而是拿一柄丈许长的大枪,正是马祥麟手下的白杆兵。
见刘文秀人马,那队白杆兵愣了片刻,飞速结阵,十几把一丈长的大枪往街上一堵,任老营兵再勇武也冲不过去。
刘文秀见势不妙,领著手下转身便往回逃,迎面正撞上马祥麟。
马祥麟手持一柄大枪,也是寻常的白蜡枪杆,只是上面覆满了点点血污。
枪头加了一溜红缨,此时已吸饱了血,像个沾满了墨的毛笔一样,往下淋血。
马祥麟一路向前走,红缨上的血就一路往前流,一直划出了十几步长的淋漓血线。
和刘文秀同逃的七个西军见没了生路,一声大吼,便向马祥麟冲出。
也不见马祥麟用什么花哨枪法,只是边撤边捅,几枪之后,七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刘文秀大喊:「上!杀了他!快上!」
无人动弹,他环视一圈,周遭的人已死干净了,更远处东城门打开,海量夏军正源源不断地入城。
刘文秀浑身剧颤,他紧握腰刀,双目赤红,大吼一声冲向马祥麟。
他全神贯注,紧盯著马祥麟动作,自信凭借自己勇武,无论如何,也能躲过一枪,一枪之后,他顺势贴近,胜败或未可知。
突然,他眼前寒光一闪,小腹一阵剧痛,他不可思议地向下望去,只见马祥麟的长枪已插入其腹中。
这一下势若惊雷,刘文秀甚至没看清马祥麟如何出手。
长枪抽回,刘文秀腹部血流如注,他手脚脱力,腰刀咣啷一声坠地,整个人跪倒下来,片刻后便血尽而亡。
马祥麟随意一甩,鲜血顺著枪杆上的红缨甩出,地上撒出一片殷红血点,状如泼墨。
这时有白杆兵自城北而来,拱手道:「将军,我军已攻占北城,贼兵残部由西城门逃窜了千把人。」
马祥麟冷哼一声道:「放他们逃,逃进三峡不过是晚死几天而已。」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