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南兵!」
刘文秀大惊失色,然后强自镇定下来:「多少人?」
「数不清,满山遍野都是————」
「废物!」刘文秀气急大骂,他想了想又道,「有没有火炮?」
「好像没有。」
刘文秀道:「城北城墙完好,夏军没有火炮不便攻城,应该是佯攻,想骗我们分兵,不必理会!」
「是!」
报信士兵刚一退下,便又有人跌跌撞撞跑来,声音颤抖:「南兵要在缺口处放迸!」
「什么?」刘文秀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颤声道:「绝不能让他们放成,射死他!
「」
他一边说,一边跑到城墙边,从垛口探出身子。
只见十名夏军身背药箱,正往巫山县缺口处小跑。
惊人的是,那十名夏军人人都背了药箱,按最小药量来算,这也是近三百斤黑火药!
别说炸一个巨石堵著的缺口,就是炸一截完好的城墙都足够了。
城头上,有西军士兵探出身子想要射箭,可城下散兵的火力太强,西军士兵还没等拉弓,便纷纷被打死,血肉从伤口溅出,洒在城垛上,尸体堵住垛口,反令后面的人无法射箭。
「我的角弓呢?取我的角弓来!」刘文秀崩溃大吼。
城墙上早已乱成一团,刘文秀又吼了两声,根本无人回应,他转头一看,只气得眼前发黑,只见城头辅兵已逃窜了小半,城墙蹬道上争相逃命的士兵太多,甚至有人被挤了下去,活活摔死。
「回来!我们还没输,拿我的角弓!」刘文秀使出吃奶的力气怒吼。
城下一阵枪响,他四周城垛被打的啪作响,耳畔铅弹破空声不绝。
刘文秀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心脏突突直跳,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总算确定没有中弹。
他又朝城下大喊:「把老子的角弓————」
话说一半,他只觉城墙猛地拱起,接著缺口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
一股气浪狠狠砸来,将刘文秀推翻在地,双耳嗡鸣不已,什么都听不到了,只能感到地面在剧烈颤动。
他七荤八素地挣扎起身,朝缺口处望去,只见尘埃弥漫,一片兵荒马乱中一团五六丈高的蘑菇云缓缓升腾,无数巨大的石块从空中落下,砸得地面轰隆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