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王上开的学堂当真了得,等战事结束,我想让年哥儿、春哥儿也去学学。」
两个儿子多年未见,马祥麟想起便一阵微笑,然后道:「广州的陆军学堂只收大夏军人,塞两个小屁孩进去,不是胡闹吗。
张凤仪正要说话,余光看到江面,突然道:「不好!」
只见那艘小船驶到江中,被江水猛地冲向下游,转瞬间便横漂了十几丈远,船头也被浪打偏。
岸上缆绳被带得嗖嗖乱跑,眼瞅就要抻到尽头。
两人正焦急时,忽见船上寒光一闪,那海军学员拔出刀来,利落地割掉了四个浑脱,接著他挺直身子,用力划桨。
峡梭船没了浑脱阻水拖累,在奔腾的江水中快速向前。
只是这船太过瘦长,没了浑脱根本稳定不住,那人划了几十步远,船身越来越晃,终于一阵晃荡后,船在江面消失不见。
马祥麟用力朝江对岸张望,天色太黑,江面水汽翻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哎!」马祥麟懊恼地叹口气,只是军情紧急,现在不是为人命惋惜的时候,他对亲兵下令,「再找人强渡!」
「是!」亲兵应了一声,正要传令,忽见岸边缆绳动了动,似有人在另一头拉拽。
亲兵顺著绳子朝对岸望去,努力辨认许久,然后道:「将军,他在对岸,成了!」
马祥麟眯起眼睛,果然见到一个极为模糊的身影在对岸蹦蹦跳跳,大幅度摇晃手臂。
即便是汛期,这一段江宽也不过一百余丈,只要仔细看,凭目力也能看清对岸情形。
马祥麟大喜过望,面上死死绷住,只淡然一笑,下令道:「全军渡江!」
他的命令在军中小声传递。
过江的海军将缆绳在对岸固定,后续船只抓著缆绳过江,安全性和速度全都大大提升0
最先抓缆绳过江的船又带去了更多缆绳,两岸士兵一起打桩固定缆绳,半个时辰后,培石碛江面上便竖起十道缆绳桥。
月上当空,时间正是子时,大量的峡梭船被推入水中,每船坐大约六到八人,周遭绑六个浑脱,这令船只浮力很大,吃水很浅,而且不易倾覆。
士兵们坐在浑脱上,脚放在船中,枪械、弹药也放在船中,不用船桨,纯靠手抓缆绳,拉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