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
孙承宗只道:「现在还远未到局面危殆之时。」
鹿善继大喊:「等局面危殆,督师再出手恐怕就晚了啊!」
孙承宗怔怔无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片刻后,鹿善继坐下,缓和了语气道:「前几日我老家有两个小太监、三个宫女回来了,一路由夏军护送著,说是还管了几顿饭,还给他们治了伤。」
这本是件小事,孙承宗却极感兴趣,连道:「此事当真?他们可说过宫里情形?」
「破城那日,宫人四散奔逃,他们躲在慈宁宫逃过一劫。数日后夏军入宫,把他们解救出去。
那几个宫人说,大夏对宫禁秋毫无犯,对张皇后执礼甚恭。
自打夏军入城,不仅皇城,内外城也安定下来了。」
孙承宗沉吟不语。
鹿善继道:「想来夏王并非督师眼中的毛头小子,还是有几分容人之量的。」
孙承宗笑道:「夏王能打下半壁江山,定有过人之能,老夫可没说他是毛头小子。」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开门声,深夜万籁俱寂,开门声分外清晰。
孙承宗道:「数日前老夫派老吴去京师打探消息,应是他回来了。
鹿善继略感诧异:「是关宁军的八指吴?」
「正是。」
八指吴本是关宁军把总,武艺高强,孙承宗督师蓟辽之后,便一直让他做亲卫队长。
天启年间,孙承宗因柳河之败,被阉党排挤去职,八指吴自愿追随,自此便成了孙承宗府上的护院。
虽职务是护院,可地位超然,孙承宗把他当家人看待,高阳县抵挡建奴的乡勇村堡也是八指吴帮著构建。
派他去京师,足见孙承宗关注政事,远没有他自述的那么消极。
鹿善继知道督师不会坐视祖大寿投敌,便放下心来,起身拱手道:「既如此,我先退下。」
孙承宗拦下他:「无妨,既是京师之事,你也听听,一起参详。」
「老爷?」有人在门外低声道。
八指吴的脚步极轻,鹿善继甚至没听见他何时走近院中。
孙承宗让他入内。
只见进来之人农民打扮,满腿泥点子,左手小指、无名指缺失,那是早年间和建奴塘骑交战,被一箭射掉的。
孙承宗道:「城里情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