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已是新朝,东厂锦衣卫都被扫进垃圾堆了,北京胡同百姓仍不敢乱嚼厂卫的舌头,这就是魏忠贤的厉害。
小马心有余悸地看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曹公公投靠新朝了,他把厂卫的档案呈给了黄总检,上面清清楚楚记著周扒皮贪了多少,何时贪的。
唉!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想管罢了!」
话一出口,街坊们神色一黯。
张守愚仰天道:「皇上御臣下极苛,对亲眷极纵————终至江山倾覆,唉!」
木匠老刘又急切地道:「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后来光是罪状就读了一个上午。下午时,周扒皮就说他是前朝皇亲国戚,自古刑不上大夫,又说新朝入京,他开府归顺有功,又有协理清查宫禁之功,还有献上前朝太子之功,总之功过相抵————」
「这老王八蛋做梦!」木匠老刘怒吼。
烧饼摊老孟道:「他抢了这么多银子,害这么多人家破人亡,不能放过他!」
扎彩匠老陈阴恻恻地道:「这老贼就该凌迟!死了之后,我还要扎十个纸兵将,下去继续罚他!」
小马叹了口气道:「唉!只可惜————」
老刘急道:「可惜什么?你说啊!」
扎彩匠老陈厌恶地说:「是不是朝廷放过他了?官官相护!自古就是这样的!换个新朝廷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可惜我这纸人兵将打不过真兵将————」
烧饼摊老孟道:「要我说,还得等闯王来,闯王来了,这些贪官污吏,一个也逃不了!」
小马见众人焦急哀叹,脸上露出坏笑:「哈哈哈哈,骗你们的!判了,重判!
大夏的周阁老说,周奎的罪够杀他十次,开府归顺、协查宫禁、献上太子,这三件大功便免去三次,还剩七次,要砍七遍头!
念在他是前朝皇亲,就鸩酒毒杀,留个全尸,家人全部发配南洋。
他那些家产一半充公,一半赈灾,京郊登记的民田由毕部堂总领顺天府登记造册,查实之后,发还原主!」
此话一出,街坊们顿时一阵欢呼。
木匠老刘笑道:「你小子!还真将我们都骗了!」
烧饼摊老孟道:「发还原主?这怎么发,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