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一眼,军情参谋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直娘贼!」雷三响暗骂一声,接著又道,「这一路去京师,还有几处驿站、州县,明军防备如何?」
「自从登莱水师覆灭,皇上下旨勤王之后,各地兵马能跑的就都跑了————」
「没有去勤王的?」
「没有!」唐佥事说的斩钉截铁,「现在局势明晰,谁会陪著大明送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下官听闻山西还真有一路兵马千里迢迢赶来————」
孔有德道:「山西来的?他们能闯的过鞑子防区?」
「鞑子只有不到两万人,又劫掠已久,抢了不知多少人口、财物,早就行军迟缓,不足为虑了。
再加上现在已是三月,按以往的规矩,建奴该在初夏前退兵,就无心作战。」
帐中有年轻将官忍不住出言嘲讽道:「呵,你们倒是算计得清楚。」
唐事脸上一烫,只能尴尬赔笑。
雷三响挥挥手:「押下去。」
次日卯时,大军起床,用茶油皂洗手,吃过早饭,收拾营帐,探马陆续回营。
孔有德皱著眉头到雷三响身边:「总镇,昨晚折了十三个弟兄,另有五个挂彩的。」
雷三响眉头一皱:「怎么搞的?」
「这一带建奴和明军塘骑极多,咱们的人少,这才落了下风。」
论弓马骑射,大夏骑兵远非明清对手,而且跨海作战,战马运输不便,是以仅有的塘骑,都是东江营的人手。
昨晚看似平静,实则塘骑交战凶险万分,明清塘骑折损也不少。
雷三响道:「缩小外探范围,让各旅再派些尖哨连队出去探路。」
「是!」传令兵应道。
营帐收拾妥当,北伐军于水陆两线继续进军。
当晚便抵杨村驿,次日又抵河西务,此时大军距京师仅有一百余里。
在雷三响驻地西南,一百六十余里外的涿州城下。
旷野上驻扎著两白旗大军,营寨绵亘十余里,牛皮大帐层层铺开,营房内外,塘骑往来不绝,马蹄踏得黄沙漫天。
各帐角堆著如山的金帛、珠玉、瓷器,旁边拴著成群抢来的骡马牲畜。
营外还有木栅圈起的大片空地,数万被掳的汉民像牲畜一样挤在里头,哭号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