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胯下的坐骑,都正大张鼻孔喘气,肋腹剧烈起伏,浑身不停冒汗,把马秉节的裤腿都要浸湿了。骑兵旅昨日白天狂奔六十里,赶赴牛首山营地,今日凌晨就被叫醒狂奔二十里去支援雨花台,紧接著又跑二十里回来,支援将军山。
哪怕滇马、济州马都以耐力强著称,也经不住这么长途跋涉、昼夜不息的折腾。
用人困马乏来形容现在的骑兵旅,当真是恰如其分。
马秉节道:「还剩十里路,让马跑起来!驾!」
随著他轮番催促,胯下战马只能喘著粗气撒开蹄子狂奔,一时蹄声如雷,烟尘蔽空。
随著马背颠簸,北线战场出现在马秉节面前,明军那明晃晃不设防的侧翼,在马秉节眼中,就像轻纱半罩的大姑娘,馋的他口水都要下来了。
一刻之后,马步兵跑到二里之内,马秉节一勒缰绳。
「下马!」
随即全军从战马上跃下,将燧发枪抓在手中,随即排成纵队,向前跑步前进。
兽医长留下来照顾马匹,还有两个班的士兵负责警戒、帮忙。
看著那些战马不住喘粗气,全身大汗淋漓,在深秋天气里白气蒸腾,兽医长心痛万分,不住催促:「快松肚带!打水来!」
待马鞍肚带松开,点点清水给马匹的四肢淋下,战马们顿时轻快不少。
另一边,马秉节已领著马步兵跑出去了一里多,士兵已累得前仰后合。
骑马狂奔,没有看上去那么舒服,骑手其实是近似站在马瞪上,双腿死死箍紧马腹,身体随著马背的颠簸上下起伏,腰腹肌群还得死死绷住,来缓冲颠簸,其实非常累人。
昼夜不停的奔袭后,骑手其实并不比战马轻松多少。
便是马秉节自己也觉得两腿灌铅,脚下虚浮,眼前发昏,胸腔里火烧火燎,肺腑就像要炸开。他一面强忍著身上不适,一面嗬斥那些跑得慢的连队。
在他的死命催促之下,一千马步兵终于在北线列阵,与将军山山脚下的一营士兵侧翼相连,形成了一个L型。
明军阵型从正面看十分松散,而侧面多个哨队叠加就显得密集。
马步兵从侧面射击,命中率很高。
明军的掩体也纷纷失效,他们无处藏身,纷纷中枪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