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如果想绕过关岭,只能取道浙西,那就要绕过大盆山、仙都山,多走出三百余里路程,耗时翻倍,极易被回军夹击。
所以在浙西方向,卢象升只沿金华、严州一线布置偏军,以迟滞预警为主。
卢象升本人治军极严,事事亲力而为,与士卒同甘共苦,天雄军又有宗族乡谊纽带,相当于顶级名将配精锐死士驻守天险。
三重因素叠加之下,竟生生挡住了第七师的北进攻势,至八月底,双方在天台山一线形成对峙。
可无论陆上做何等布置,大明东南海防始终空虚,大夏随时可以海上登陆,切断关岭防线的后路。
此战对大明来说,终究是凶多吉少。即便是卢象升,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也一筹莫展。
他只能用几十年前对付倭寇的办法,在沿海布置预警,同时塞港清野,加固岸防。
同时不断上疏,祈求朝廷派登莱水师来做援兵。
哪怕登莱水师打不过大夏海军,只要能将江北的天雄军再运来一万,此战也会好打许多。
在卢象升的奏疏向京城递送的同时,李自成、张献忠的部队也在与西安洪承畴对峙。
大夏攻占江西之后,南北漕运就越发不畅,加之上半年罗大鼓封锁长江,大夏又攻下了川南、湖广西南多地,两省粮食要优先用于本省抵御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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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顺著漕运运往北方的粮食就越来越少,几乎已经到了漕运断绝的地步。
雪上加霜的是,自中玄三年正月以来,到现在大半年时间,陕北、关中滴雨未降,全域大旱,赤地千里,井泉干涸,冬麦枯死,无法春播。
山西虽无大灾,可有陕西饥民涌入,也逐渐演变为人祸。
六月孟津黄河决口,水淹河南漫数百里,北直隶又遭风灾、冻害。
整个长江以北,可谓是惨到了极致,尤其是陕北,十数州县几乎到了没一粒粮食的境地。
莫说百姓,就连洪承畴麾下的秦军都常常断粮,饥寒而死者甚众。
活不下去的百姓、边军全都投奔李、张二人,令二人兵力几个月间疯狂暴涨。
至六月底,李自成摩下已聚集二十万人,张献忠也有十万,其余小股起义军数不胜数。
洪承畴给朝廷奏折中说「民尽为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