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一天,竟打了个平分秋色,彼此死伤都不大。
残阳西垂,水天凄红,万里熔金,芦花蔽空。
烛龙号上,参谋道:「舵公,袁蛮子防得严实,不如我们用火攻吧!」
小半个月来都没下过雨,芦苇荡十分干燥,一把火下去,不说把明军全烧死,至少能烧尽芦苇荡,让明军小船无处藏身。
林浅则摇摇头,指著西边天空道:「日落胭脂红,北斗气如刀,云停便起雾,三日寒风嚎。老鸬鹚,今日夕阳格外凄美,是不是寒潮要来了?」
林浅念的这是舟山海域的气象诗,普陀山的空寂和尚,就是靠这首诗装神弄鬼的。
林浅将浙江水师一网打尽后,也就学会了舟山百姓判断气候的方法。
老鹚看向夕阳方向,补充道:「鄱阳湖渔户有句俗话,叫日落赛流金,吹落满天星」,今晚必有大风。」
林浅道:「把舰队撤下来,我们围困就是。」
很快烛龙号传来鸣金声,明军望著退兵的南澳军,纵情欢呼。
而袁崇焕则看著天边夕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当晚后半夜,西北风骤然增强,在宽广的湖面上愣是吹出了呼啸的呜呜风声。
南澳舰队全体顶风滞航,将船头小角度对准风向,通过船帆、船舵精准操控船体,防止被吹跑。
小船则用绳索系在一起,与大船相连。
在这种强风中,逆风航行已十分困难,更别说放火船,但为防万一,林浅还是命人在舰队的南北两侧,拉了简易拦江索。
因为顶风滞航需要人手看管,所以今晚各舰上的执勤士兵多了一倍,好在人人都换上了胖袄棉衣,在寒风中执勤,倒也能勉强忍受。
康郎岛上,明军也换上了冬衣。
这一仗虽是仓促接敌,可接战前已是仲秋,船上都备有棉衣,此时虽被困在康郎山,好在棉衣缺口不大。
袁崇焕在营中巡视,看到少数没棉衣穿的士兵,只能像牲畜一样挤在一起,靠彼此体温取暖。
有棉衣的士兵也缩成一团,靠发抖取暖。
袁崇焕愁眉紧锁,一瞬间像惨老了十多岁,走到湖边时,他目光一凝,只见芦苇荡不停摇晃,似有人在其中躲藏。
「什么人?」袁崇焕一声大喝,拔剑就往芦苇荡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