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人没听过炼焦技术。
下龙湾煤矿开发炼焦技术时,找的都是砖瓦窑、陶瓷窑和木炭窑的匠人。
凭借靠近煤产地的优势,试了一年多,花了近十万两银子,建了上千个窑口,炼废了不下五千吨煤,摸爬滚打,磕磕绊绊,银子铺路,才算把炼焦技术攻克。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浅道:「耿武,把焦炭拿来。」
「是!」耿武传令,一会功夫后,十几名亲卫从码头过来,手中提著数个麻筐,筐里装著煤块。仔细一看,焦炭与寻常煤炭不同,表面呈银灰色,有金属光泽,彼此撞击间,还有金属般的声响,就像是放久了的旧钢材,看著确实不凡,是一批好煤。
霍英愈发栗栗危惧,心中哀嚎:「坏了,坏了!这个舵公连煤都带来了,是有备而来啊!还带了这么多筐……这……这不知道要害多少家炉户啊!
唉……新官上任三把火,这舵公还不如大明那群只认银子的老爷……」
林浅又问:「整个佛山,最大、最坚固的竖炉在哪?」
霍英心中涌起绝望,一咬牙道:「是老朽家的。」
他一说这话,身后好几个霍姓炉户都开口道:「族长!」
「住口。」霍英怒斥一声。
在场的炉户都知道煤炭入炉的后果,炼废一炉铁是小事,弄不好还会炸炉。
把饭碗炸了,那是要人命的大事!
这个差事派给谁都不妥,让霍英拒绝林浅,他又没那个胆子。
南澳军三日攻下广州,然后又以雷霆手段剿匪,让众炉户畏惧的厉害。
霍英既受众人推崇,当了这个行首,便决定牺牲自己。
林浅将众人神情收入眼中,只是笑道:「带路。」
一行人在炉火、烟尘之中穿梭,很快来到一处硕大院落,院中有七个竖炉拔地而起,其中一座四丈高的竖炉,尤为引人注目。
竖炉内都生著火,顶端冒出滚滚热浪。
霍英道:「舵公,炉子一经起烧,往往数月不绝,昼夜都要有人看顾,每一个时辰,都要出一版铁,投一次料。」
说话间,竖炉到了出铁之时。
院中匠人们分工明确,一人拿著铁签,捅开出铁口的火泥,橙黄色的铁水汩汩流出,下方已布置好了沙土沟槽,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