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里,只能遗弃。
战马因为长时间潮湿无法梳毛,大部分已生皮肤病,其余没病的也喂养不起,只能全部宰杀吃肉。现在的亚齐军队,用穷途末路四个字形容,当真是再贴切不过。
苏丹询问一番后,帐内陷入沉默。
此时已是深夜,苏丹帐内没有点灯,蜡烛还有,因为负责点灯服侍的女奴已被杀死了。
大军陷入绝境,每一滴水和粮食都要给战士留著,已没有多余的物资养活女奴。
沉默许久,慕达苏丹道:「大军整顿三日,三日后,我亲自领军与林浅决战!我会把亚齐人失去的全部夺回来,我伊斯坎达尔;慕达向真主起誓!」
烛龙号上,随船木匠刨子李正带学徒拆卸避雷针导线。
导线是拇指粗细的铜缆,负责将雷电从避雷针上引入船底。
在避雷针上,铜缆其实才是安装难度最大的部件。
因为航行时主桅会晃动,所以铜缆也是分段式连接的,每一段铜缆间都是靠接耳板和螺栓拧紧固定,这会令接头处电阻升高,进而导致部分电流会通过主桅,形成累积损伤。
卸下铜缆后,木匠们围著主桅不断敲打观察。
林浅看到铜缆的螺栓与主桅的接头已变得一片焦黑,几颗螺栓的螺纹都被烧化,陷在木头中拔不出来。只见木匠们的神色越发凝重,片刻后,刨子李走到林浅面前,说话时甚至不敢看林浅的眼睛:「舵公,主桅……恐怕不行了………」
「无妨,照实说。」林浅语气温和。
刨子李道:「主桅内里有裂,现在裂隙不大,短期航行无碍,但强度已大降,再碰上一次风暴,说不定就会裂开,哪怕没有风暴,最多也只能撑一两年。」
林浅宽慰了刨子李几句,这事并不是木匠的错。
历史上的早期避雷针本身就是一次性消耗品,能扛住三次雷击,已经很了不起了。
等回了南澳后,烛龙号本就是要入港大修的,到时再更换一根主桅就是,顺便可以再把船底全部包铜。亚齐战事结束后,南洋海面就只剩荷兰一个主要敌人,几个月甚至一年内,恐怕不会打起来,林浅有充足的时间修船。
这时,一名随船参谋匆匆赶来:「舵公,刚刚收到两份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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