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
祖大寿慰问几句,将营寨里的情况说了。
沈有容喟然长叹:「我原以为凭登莱水师,怎么也能挡上鞑子十来天,撑到辽西船队回来,或是南澳水师回援,没想到竟连四天都撑不过吗?」
祖大寿神情低落:「登莱水师主力都在运百姓渡海,老将军不必自责。」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轻敌,觉得区区一个游击将军,都能在浮渡河挡了鞑子大半个月,说明鞑子也没那么厉害。
结果他和鞑子一交手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鞑子各个弓马娴熟,弓箭对射不落下风,拔刀近战更是不怵。
他手下明军一见鞑子,就跟卫所兵见了倭寇一样,每次都在溃逃边缘。
想他之前还准备用这几百人守住复州城,现在看来若没有浮渡河挡住鞑子兵。
凭他的部队,迟滞鞑子兵是做不到的,为国捐躯倒是肯定的。
医官已将伤口包扎的差不多了,起身退下,沈有容一边穿上衣,一边问道:「祖将军从复州来时,一路上草木还有积水吗?」
祖大寿点点头:「有。」
他知道沈有容是想效仿南澳水师的战术,给岸上再放一把火。
可一来雨水过后,草木湿润。二来,娘娘宫一带靠近岸边多盐碱地,又有百姓频繁往来,本就没有太多草木,而且鞑子吃了一次亏,长了记性,把营地附近林木砍伐一空,更是难以引火。
沈有容思量许久,涩声道:「明日一战,老夫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鞑子上岛。请二位将军连夜掩护百姓去北砬山躲避吧。」
北位山位于长生岛最西端,据山而守,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想来沈有容已知难以抵挡鞑子兵,决意牺牲自己,给百姓留条退路。
刘兴祚笑道:「老将军这话不对了,断后之事,交由我做才是,老将军身为登莱水师总兵,后面护送百姓,还得老将军主持大局。」
祖大寿听了这话,豪气顿生道:「还是末将断后吧,谁也别同我争!」
沈有容叹了口气:「别争了,总要有人去安顿百姓。」
「沈总兵前去吧。」
「劳烦老将军!」
祖大寿、刘兴祚二人异口同声道。
沈有容的水师已快被打光了,自知留下也无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