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计一千八百担,一半是湖丝,一半是漳丝、潮丝,一并给个价吧。
」
茶屋次郎瞳孔震动,确认道:「真的吗?」
一千八百担生丝,粗略估计总价在三十万两以上。
即便茶屋次郎见惯了大风大浪,此时也难保淡定。
得到吕周的肯定答复后,茶屋次郎给仆从说了一句话,鞠个躬便走了。
仆从用怪调汉语道:「主人要回去同家主商议,去去就来,烦请稍候。」
这时吕周才知道,这仆从会说汉话。
之前不说,就是为了听听吕周和他手下会不会吐露些秘密,以在谈价时占优。
吕周心中暗道:「果如舵公所言,这些倭寇面上礼数足,实则满是心机。」
这时,带著人马气势汹汹而来的二黑,见茶屋次郎飞奔而去后,明白生丝生意已经谈成,再去阻拦无用了。
只得灰溜溜的回去向李旦禀告。
李旦得知后,惊道:「这么快?」
他纵是再嚣张,也不敢明面上同幕府的御用商人造次。
对幕府来说,国内生丝常年不足,价格居高不下,买谁的生丝都一样,不可能看在多年合作的情分,就清空肠胃,来吃李旦的生丝。
而且大明商人提高供应量,互相压价,本就是幕府想看到的结果。
李旦强自镇定下来,如今生丝这个产品已无针对可能,还能对其他货物下手。
他望著货栈上码放如山的货箱,心中一个毒计成形。
「跟所有仓库打好招呼,积极收货,租金好商量。等下雨天,在屋顶戳几个窟窿!」李旦声音森然。
无论是鹿皮、蔗糖还是中药,统统都怕雨水潮湿,只要淋一次透雨,这些货就会价值大跌,乃至报废。
甚至茶屋家收货慢的话,生丝也会泡水,价值大跌。
平户的仓库一半都是李旦开的,另一半也都听命于他,只要李旦发话,绝无人敢违背。
想到这批货雨后的惨状,想到胡员外、船队纲首赔的血本无归的境遇,李旦嘴角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天公作美,短短两日后,一场暴雨便降临平户。
密集雨点在空中连成线,直遮的人视线不清,整个平户城变成灰蒙蒙一片,城内满是轰隆隆的雨点砸地声。
李旦不顾大雨湿衣,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