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凝固了一瞬。
「陆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很简单啊。」
陆玲珑的声音清脆,带著少女特有的直率,却又蕴含著清晰的逻辑。
「您看,您觉得这篝火晚会喧嚣,想躲开,您习惯了武当山的清静,下山参加这热闹的罗天大醮都仿佛带著任务般的勉强。
您甚至对张楚岚他们那些俗人」的嬉笑打闹,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
嗯,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自认为的高人一等」?」
她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话语却犀利无比。
「您觉得自己已站在云端俯瞰众生,可您真的在众生」之中走过一遭吗?
您经历过他们的悲欢离合,体会过他们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的无奈与挣扎吗?
说著,陆玲珑也是伸手指了指喧闹的中心。
「就像张楚岚,他有时候虽然是挺贱」的,可他那份市侩、算计、甚至是不择手段,不都是在残酷现实里一点点磨出来的生存之道?
您觉得他俗,可他每一步都实实在在地踩在泥泞里。
您呢,王道长?
您的超然」,究竟是经历过万丈红尘洗礼后的通透,还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岸边,从未真正下过水,然后告诉自己「水太浑,我不屑沾染」的自我安慰?」
王也沉默了。
篝火的光映在他眼中,跳跃著,却似乎没有照进深处。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搬出「道法自然」、「清净无为」的道理,但陆玲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柳叶刀,剖开了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
此时此刻,王也脑海当中不禁想起自己下山时的「救世主」心态—想替老天师挡劫,仿佛自己已然超脱,可以拨弄命运的丝线。
可当在内景当中看到那一片「虚无」之时,自己的内心却又充满了迷茫。
一旦事情超出他的预料,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自己根本无所适从。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以为是吗?
陆玲珑看著王也陷入沉思的侧脸,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劝诫的意味。
「师傅常跟我说,未曾拿起,谈何放下?未曾入世,何谈出世?
真正的超然,该是尝遍人间烟火,看透世情冷暖,心中依然能保有一方净土,那份从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