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听了,停住脚步,抬头看着我。
“林先生,你是想问我和段平均的关系?
不瞒你说他是我父亲,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我没想到段云能如此直白的就说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我都还没说出疑惑。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和你同样都姓段。
而且注意到你听到他名字之后,表情有了很反复的变化。”
段云的情绪非常平静:“没关系的,林先生,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今的我和他没有关系,哪怕我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但我和他是陌生人。
他之所以愿意出三百万买我那一幅画,只是想修复一下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但我永远忘不了,他是如何抛弃我和母亲的,正因为他的抛弃,导致我母亲重病,很早就离我而去。
我被辗转送到亲戚家以及福利院,最后又被一对好心的夫妻收养。
可能是我命里带煞,那对夫妻没过多久,也生病离我而去。
好在那时他们给我留了一些钱,可以供我继续读书的。
只是我没有了生活来源,幸好当时学校的老师知道了我的情况。
替我找到你小姨父设立的公益基金,这样我才能学成归来。
我那个父亲,在过去的几年里也联系过我。
他跟我说,当年不是有意要离开我的,是因为我母亲患了病。
他担心我也有毛病,视我们为累赘,怕影响他日后赚大钱。
所以狠心把我们都抛下了,如今他在外面成了家。
可是他那个老婆生下来的孩子,身体一直不好,可能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报应吧。
他想修复和我的关系,目的是养儿防老。
我宁可在此次展览结束后,把所有的作品全部销毁,也不想让他惦记。”
有了段云这番话,我也算是能够理解她的内心想法。
以及为什么愿意把那幅海上生明月,免费送给我。
在她的眼里,钱真的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真的不好意思,段小姐这些本该是你的私事。
莫名其妙的对我这个外人提起,让你想起过往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