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灵反噬。
封幽墟眼时,她承受的代价并不比纪逍遥轻多少。
魏长宁急声道:“陛下!”
秦子期眉头微皱,强行压下喉间血气。
她不喜欢在臣子面前露出虚弱。
尤其是在刚刚平定谋逆之后。
可身体不是圣旨,不会因她一句话便听命。
纪逍遥叹了口气,走上前。
魏长宁立刻警惕:“你做什么?”
纪逍遥道:“救你家陛下。”
魏长宁仍挡在前面。
纪逍遥看他一眼:“你若再拦,她还得多吐两口血。”
魏长宁脸色变了变。
秦子期道:“让他来。”
魏长宁这才退开半步。
纪逍遥抬起两指,点在秦子期腕间。
入手冰凉。
帝血亏损之后,她体内气机极乱。
最麻烦的是,祖庙宗令牵动的国运之力仍残留在她经脉深处,如同未熄的金火,不断灼烧血脉。
若不压住,短时间内未必致命,但会伤根本。
纪逍遥皱眉。
秦子期看着他:“很严重?”
纪逍遥道:“你以后少逞强。”
秦子期淡淡道:“朕是皇帝。”
纪逍遥道:“皇帝也会死。”
秦子期道:“但皇帝不能怕死。”
纪逍遥抬眼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
他能看清她眼底的疲惫,也能看清那疲惫之下仍旧冷定的锋芒。
这个女人很年轻。
甚至比他想象中更年轻。
可她像一柄被放在龙椅上的刀,刀锋向外,也向内。
别人想折断她。
她自己也从没打算让自己柔软。
纪逍遥没有再劝,只将一缕残玺中温和的英魂金芒渡入她腕脉。
金芒入体,秦子期眉头微微松开。
那灼烧经脉的国运余火,被金芒暂时压了下去。
纪逍遥收手:“只能稳三日。三日后让太医院用养血安魂的方子慢慢调,不许再动国运,不许再请祖灵,不许再用帝血强压什么东西。”
秦子期道:“若不得不用呢?”
纪逍遥道:“那就提前写遗诏。”
魏长宁怒道:“纪逍遥!”
秦子期却没有怒。
她只是问:“你是在威胁朕?”
纪逍遥道:“我是大夫。”
姜扶摇在旁边道:“他不是。”
纪逍遥回头看她:“你能不能别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