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成了一只眼的形状。
渡厄的标志。
那只眼在看他。
纪逍遥握紧了刀。
穹顶上的眼忽然动了。
不是消散,是移动。那些符文像活了一样重新排列,眼睛的图案从穹顶滑到石柱上,又从石柱滑到地面,最后停在纪逍遥脚前三步的位置。
然后,眼睛裂开了。
像一张嘴。
从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
"第二个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没有方向感,没有距离感,就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
纪逍遥面不改色。
"第二个什么?"
"第二个找到这里的人。"那个声音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聊的事实,"第一个是赵老三。他找到了,但他没你这个胆子下来。他在井口站了一夜,天亮就跑了。跑了之后藏了三年,以为我忘了。"
"你没忘。"
"我从不忘。"
声音顿了一下。
"你身上有他的灯。拿出来。"
纪逍遥没动。
"你是渡厄司的人?"
沉默了两息。
"渡厄司没有人。"那个声音说,"渡厄司只有灯。"
纪逍遥咀嚼着这句话。
没有人,只有灯。
什么意思?
渡厄司的成员不是人?还是说,加入渡厄司的人,最终都会变成灯?
"黑雨镇的灯灭了。"纪逍遥说。
"我知道。"
"灰袍人死了。"
"我知道。"
"他最后想说一个字。渡。"
这一次,沉默更久了。
"他不该说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像是遗憾,又像是厌烦,"所以我收了他。"
果然。
灭口的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在哪?"纪逍遥问。
"哪里都在。哪里都不在。"
纪逍遥不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