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陈复走时,卢员外是否还活着?”
周安眼珠子往左动了动——是。
“陈复走后,有人从侧门而来?”
是。
“来者可是卢家之人?”
是。
随着三问,堂上众人神色不一。
严县令自然是高兴,同时也将目光放在了卢承业身上。
有这位卢家老仆作证,卢承业身上的嫌疑已经很大了,而且有动机,现在只差证据。
陈讼师更是松了口气,高兴自己的小命保住了。
彭掌柜依旧笑呵呵的样子,好像案情出现什么变化,都不会让他有所惊讶。
至于卢承业嘛……那脸色就很精彩了,一言两句还形容不出来。
恐怕这位卢公子打死都没想到,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活死人的周安,竟然还有意识,而且可以说是昨晚案发现场最重要的“见证”者。
严县令盯着他,就要直接问周安,卢承业是不是凶手。
结果刚准备开口,卢家的长子卢守真,忽然拍手唱道:“青鸟脱毛,井里睡觉,二郎洗手,洪水跑掉,青鸟不飞,月亮照到,爹爹不醒,天就亮了……”
调子很怪,歌词更是让人听不懂。
“嘿,这傻子捣什么乱呢。”有人低声嘀咕道。
“你都知道人家是傻子了,你能指望傻子懂什么?”
“倒也是哈……”
严县令也是无奈摇头,没准备跟卢守真计较。
结果卢守真却依旧嘻嘻哈哈,拍着手,来来回回念叨着这首歌词。
“闭嘴!”
卢承业被人搀着,但眼神却凌厉无比,对着犯傻的大哥低吼了一声。
卢守真被这么一吼,还真吓得缩了缩脖子,然后转身就要逃跑,但被眼疾手快的衙役给拦住了。
然而傻子可不会察言观色,见自己被人拦住,就又急又闹起来,哭哭喊喊吵得人心烦。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放在了卢守真的头上,原本正在跟衙役闹别扭,扯来拽去的傻子,顿时安静下来。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卢守真眨巴眼睛,只觉得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从脑袋流向身体,跟大热天用井水洗了个澡似的凉爽。
见卢守真不再哭闹叫喊,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