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淌着红色黑色的墨水,他讨厌这些颜色,视野还是倒着的,令他一阵眩晕。“哎呀,这可是我们的老同学啊,从前炼金班的尖子,大蛊师,卧底英雄,云中君,”云焕拿鞭稍撩开几绺胡乱贴在他脸颊上的湿漉漉的发丝,挑起他的下颌,一阵狂笑,表情玩味地说,“怎么沦落至此啊?莫不是子承父业,也利用权力收了别人黑钱作假啊?”枫铭怒不可遏,斜瞪着云焕,把混了辣椒面儿和污血的洗尸水吐了他一脸一身。云焕水都没来及擦,打了个响指,旁边萎靡不振的焰火‘砰’地窜起老高,他抓起一旁滋滋作响、烧得通红的烙铁贴近,异样的灼热靠近,枫铭不由条件反射地收颌眯了眯、眨了眨眼睛,云焕忽然停下来,那表情准是在观察到‘有趣的反应’之后联想想到了甚么‘仙点’,盯着他:“躲甚么呀,你不是冷吗?”虽然枫铭也躲不到哪去。“烙在哪好呢?”云焕说,“前额?”枫铭瞪着他,灼热停留了一会移开了,大约云焕也觉得不美观。“脸颊?”烙铁烧焦了他的几根带着水珠的发丝,发出‘滋滋’的细碎响声。枫铭垂下眼眸。“还是,心口?”烙铁忽近忽远,‘嗞啦’一声狠狠按到了他胸口上。枫铭瞪着他,咬牙切齿地绷直了身子,气息一滞,面容扭曲,唇咬出了血,没有出声。左颧颊上同一位置再次打上金印,疼痛感还可以忍受,枫铭死咬着唇,昂着头瞪着云焕,一句软话都没说,一滴泪都没掉,狠狠地擦去了冒出来的血渍,墨青色的刺字已经变为朱红,这代表他身上的罪状又重了一层,在档案上签上名字,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签字了,第一次是因为打了司命的儿子云焕,还扎了对方几刀,那时他刚十五岁,在中阶升学考试成绩公布的当天,他被取消了入学资格,不过他也没考,出来后找了个三等班借读,档案和锁骨上被打上了一枚金印,第二次是在他接触到药瘾的第二年,那时他还没完全取得七爷和教主的信任,因为一次贩运泄密,他又一次被请到了此处,左颧颊上被打了墨青金印,当时已经毕业进入实习的云焕公报私仇地将他狠狠‘关照’了一回,不过他也因祸得福地取得了七爷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