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只是看了一眼。
吕先阳的积累原本就相当深厚了,根底扎实,又刚刚经历了岩壁剑痕的顿悟,元神早已站在了高功的巅峰。
眼下得了这股力量的灌溉,不过是自然而然,便迈过了那道门槛。
呼……
张凡收回了目光,一步踏出,便落在了张祭剑的身前。
「其实……」张凡开口了。
「我是想留她一命的。」
他顿了顿,目光漠然地看著张祭剑,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让她回去,替我问问北张的那些人……当年屠戮南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光景?」
张祭剑依旧在疯狂的挣扎,那样的痛苦,撕心裂肺,仿佛根本听不到张凡所言。
「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大魔头?」张凡漠然地看著他,淡淡道。
「可惜响……」
「跟北张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我还是太嫩了。」
张凡目光低垂,看著无比痛苦的张祭剑。
「你们越是痛苦……」
「我就越心疼我爸。」
轰隆隆……
话音刚落,周围那恐怖的压力顿时消散如云。
张祭剑身子一松,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直接瘫软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如雨,浸透了衣衫。
「别说我欺负你。」张凡低头看著他。
「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能碰到我,就可以走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
张祭剑仿佛疯了一般,眼眶泛红,青筋暴起。
他的元神跃升长空,光华大盛,如同一轮烈日撕破夜色。
周身荡起浓烈的香火气息,翻涌如潮,将他的元神层层包裹。
虚空之中,竞有一道身影浮现。
那身影伟岸无匹,撑天踏地。
它从虚无之中走出,周身缠绕著紫金色的云霞,面目模糊,却透著无上的威严。
它的每一寸轮廓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大剑,镇压万古,横断星河。封神立像。
祭剑真仙。
那伟岸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眸光如实质般射出,穿透虚空,落在张凡身上。
轰隆隆……
眸光所至,空气都在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立于九重虚空,头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