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法袍和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到了古砚面前。那弟子几乎缩成了一团,不敢抬头。
古砚接过,麻利地穿上法袍。虽然款式不是他喜欢的,但大小还算合身,终于遮住了窘态。他将储物袋系在腰间,神识粗略一扫,里面灵石、丹药、符箓不少,看来此人家底不错。
做完这一切,古砚这才真正有时间感受自身的变化。
完美筑基。
气海之中,液态灵力浩瀚如星璇,缓缓旋转,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练气期时的磅礴力量。四肢百骸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经脉宽阔坚韧,五脏六腑生机勃勃,连神识都强大了数倍,感知范围远超以往。
心念微动,《撼岳诀》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那股震荡之力在经脉中流淌,如臂使指,圆融顺畅,再无半分滞涩。仿佛这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今只是彻底苏醒。
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一种踏实而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
更重要的是……
古砚抬起头,望向那片渐渐平息的剑海,眼底深处不再是化不开的阴郁和冰冷,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次筑基,不仅是肉身的重塑,更深层次上,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彻底苏醒。
爹娘最后的选择,那用生命换来的“活下去”,小石头和丫丫毫无保留的维护……原来这世上,并非全是恶意和利用。真的有人,会为了让他活下去,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
这种认知,像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古砚心底最坚硬的冰层。古砚依旧恨,恨老魏头,恨那些践踏他、利用他、伤害他的人,但这恨意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古砚的嘴角,极其轻微地、近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目光落在悬浮于身旁的黑棍上。伸手握住,入手依旧是一片沉敛的冰凉,重如山岳。尝试着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
然而,棍身依旧沉寂,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先前在记忆中硬撼天地的睥睨只是幻觉。它看起来就是一根烧火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古砚不再怀疑。他心里知道,这棍子绝非凡物。它有自己的意志,或许在沉睡,或许在等待。
“知道你不凡,不愿理我便罢了。”古砚心中默道,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