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感,左臂臂骨的裂纹,内腑的隐痛,都在提醒着他此刻的虚弱。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意念,如同冰封下的暗流,开始汹涌。
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北河林家那云雾缭绕的山脉方向,眼神漠然,再无波澜。
数日后,青岩城西区嘈杂的街道上,再次出现了古砚的身影。
古砚依旧穿着那身沾满干涸血污和尘土的灰布衫,背后的黑棍用新的、略显干净的破布重新缠裹过,但那股经久不散的血腥与戾气,却难以完全掩盖。脸上那半张黑色面具遮挡了一切神情,唯有一双眸子,比往日更加沉寂,深不见底,仿佛两口凝结了万载寒冰的深潭,不起丝毫涟漪。
周身未愈的伤势让步伐不如往日沉稳,偶尔牵动内腑,会引起细微的停顿,但脊梁却挺得笔直。沿途路人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和隐隐的血腥味,无不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不敢多瞧。
古砚无视所有侧目,径直穿过熙攘却破败的街道,目的地明确,乔氏钱行。
钱行的伙计眼尖,远远看到那标志性的装扮和面具,神色立刻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将古砚引入后院静室,并飞快地去请掌柜。
不多时,静室门被猛地推开,乔万金那圆滚滚的身影急匆匆地挤了进来。
“岩老弟!你可算……呃!”乔万金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古砚状态的瞬间僵住,小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去捅了元婴老祖的窝了还是怎么着?怎么伤成这副鬼样子?!”
他连忙招呼侍女送上热水和干净的布巾,自己则手脚麻利地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个玉瓶,里面皆是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和外敷散剂。
“乔老板,叨扰了。”古砚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嘶哑干涩,听不出情绪。依言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动作间依旧能看出压抑的痛苦。
“哎哟喂,跟我还客气啥!”乔万金胖脸上满是焦急,拿起一罐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这是‘玉肌生骨散’,对外伤淤血、骨裂隐痛有奇效,老弟你先敷上。还有这‘回元丹’,对内腑震伤效果最好,快服下两颗。”
将丹药塞到古砚手中,看着古砚沉默地服下丹药,又熟练地自行处理肩、臂等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