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执事那种不紧不慢的步调,朝着外门弟子院最东侧走去。
独院的门并非寻常杂役房的破木板,而是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矜贵。赵清站在门前,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内传来的、远超院外浓度的灵气波动,那是聚灵阵全力运转的嗡鸣。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击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门扉。
院内,聚灵阵柔和的白光笼罩着软榻区域。赵坤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榻上,指尖正捻着一颗龙眼大小、莹润生光的聚气丹把玩。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那身华贵的锦缎弟子服上跳跃,腰间玉佩随着他慵懒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咚脆响。满屋精纯的灵气混杂着丹药的清香,几乎凝成实质。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惬意。赵坤眉头不耐烦地皱起,抬眼看向门口,声音带着被打扰的冷意:“谁?”
“灵圃执事,奉令核查灵植损耗。”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底层执事特有圆滑腔调的声音。
赵坤眼底掠过一丝厌烦。又是这些琐事!他正琢磨着裂石掌灵力运行到“曲池穴”时那该死的滞涩感,哪有心思应付什么核查?他指尖的聚气丹灵光微黯,正要开口斥退,门外那声音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他听清:“与丙区刘二有关。”
刘二?
赵坤捻动丹药的手指猛地一顿。这个名字像根细刺,扎破了他漫不经心的慵懒气泡。前天这狗奴才跑来说被陈三欺负,自己刚赏了他凝神丹让他去打断陈三的腿……结果这两天音讯全无!他原本只当这废物是得了丹药躲起来突破或者鬼混去了,难道真出了岔子?还惊动了灵圃执事?
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掠过心头。刘二虽是个废物,但终究是顶着赵家名头的人,更是他赵坤的狗腿子。若真在灵圃惹出事端,传出去,丢的是他赵坤的脸!尤其在这剑仙阁评定前的敏感时刻……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和不祥预感,指尖微弹,一股柔和的灵力隔空击在门栓上。
“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雕花木门向内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进来说。”赵坤的声音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淡,目光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