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跟个破麻袋似的。
冰碴子顺着破棉袄的窟窿扎进肉里,五脏六腑像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
“小杂种!我们家少爷扔的东西,喂狗都不给你!”恶仆啐了口唾沫。
马车上的胖小子扒着车帘,笑得肥肉都在颤,手里抛着新包子玩,眼皮都没往雪地里抬一下。
那笑声脆生生的,却没半分暖意,就像在看路边的野狗打架,看完了随手丢块骨头逗弄,根本不在乎底下那条狗是死是活。
古砚趴在雪泥里,牙齿咬得咯咯响,冻僵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冻硬的冻土。
五脏六腑被那一脚踹得像是移了位,喉头涌上腥甜“呕”地吐出一小口血沫,溅在白雪上格外刺目。
他浑身骨头缝都在疼,却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了马车上那个暖烘烘的身影——为什么有人天生就能裹着狐裘扔肉包子,有人就得在雪地里为半口馊饭挨踹?不甘的火苗在胸腔里噼啪作响,明明灭灭却烧得越来越旺。
恶仆看了看半天没爬起的古砚也失去了兴致,骂骂咧咧地甩着鞭子赶马车远去,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酒楼的门“吱呀”开了,刚远远看完热闹的酒客们裹紧棉袄出来,哈着白气往镇里走,路上看到古砚挣扎着爬起来。
“那小崽子命还挺硬,挨了王管家一脚还能动。”
“活该!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王家也敢靠近?”“丧门星一个,冻死在外头才干净……”讥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钝刀子割在心上。
古砚疼得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话听不真切,却能清楚感受到话语里的冰碴子,砸在身上比风雪还冷。他想抬头骂回去,可刚动一下,肋下就传来钻心的疼,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那些模糊的人影在雪地里晃过,渐渐走远。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风雪卷过树梢的呜咽。古砚挣扎着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像散了架,冻得麻木的四肢传来阵阵剧痛。
他抹掉脸上的雪泥,血混着冰水糊了满脸,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倔强的光,不是哭出来的水汽,是一种莫名的狠劲一种咬着牙要站起来的狠劲。
而那半块被踩脏的肉包子还在雪地里,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