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饮酒。”山口一郎淡淡地说,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李士群笑了笑,不再说话。他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江南平原飞速后退,远处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
这片土地,他曾经为之战斗过——年轻时的他也是热血青年,参加过北伐,追随着那个理想。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看到果挡内部的腐败?是对权力的渴望?还是单纯地怕死,想找个强大的靠山?
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个雨夜,影佐祯昭找到他,开出的条件让他无法拒绝——权力、金钱、还有活下去的保证。
“李桑是个聪明人,”影佐当时说,“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跟着光头,你最多是个小特务。跟着我们,整个上海的情报系统都是你的。”
他选了。
于是有了76号,有了“李主任”的称呼,有了生杀予夺的权力,也有了夜夜噩梦,梦到那些被他折磨致死的人回来索命。
几小时后。
“主任,到南京了。”山口一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列车缓缓停靠南京下关车站。
月台上,一队日本宪兵持枪肃立,气氛肃杀。
李士群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不是迎接政府要员的规格,这是押解重犯的阵仗。
“山口课长,这是……”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请下车,李桑。”山口一郎的手按在了枪柄上,“不要让我难做。”
李士群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走下列车。皮鞋踩在月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宪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都搭在扳机上。
他被带上一辆军用卡车,车厢用帆布蒙得严严实实。
颠簸了大约二十分钟,卡车停下。
帆布掀开,李士群看到了他此生最不愿看到的地方——日本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地下监狱。
“请吧,李桑。”山口一郎说。
沿着潮湿的台阶向下,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铁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
偶尔有呻吟声从里面传来,像是地狱的回响。
李士群被推进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链哗啦作响。
牢房很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马桶,一盏昏黄的电灯吊在天花板上。
他在床边坐下,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