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刻意忽略了——在珍珠港的废墟中,有些东西正在萌芽。那是仇恨,是愤怒,是不死不休的决心。
上午7时30分,珍珠港内,倾斜的“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上。
约翰·威尔逊二等兵被困在第三炮塔下方的舱室里。海水已经淹没到胸口,而且还在缓慢上涨。和他一起的还有五名战友,其中两人重伤,一人已经死亡。
舱室里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几张年轻而绝望的脸。他们能听见外面隐约的爆炸声和射击声正在远去,但更清晰的是海水的涌入声和金属变形的嘎吱声。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一个年轻水兵颤抖着问,他看起来不超过19岁。
“不会的,救援会来的。”威尔逊尽量让声音平稳,尽管他自己也不相信。他的一条腿被卡在变形的舱壁间,已经失去知觉,可能是断了。
“那些日本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另一个水兵喃喃道,“我们又没有对他们宣战……”
威尔逊没有回答。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檀香山休假时,在珍珠城的一家日本面馆吃过拉面。店主是个和善的老人,儿子在美国出生,正在读大学。老人说希望日美和平,不要像亚洲那样打仗。
那个老人的同胞,今天杀死了成千上万的美国人。
“我们会报仇的。”威尔逊突然说,声音在密闭的舱室里异常清晰,“不管要花多长时间,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总有一天要让日本人十倍偿还。”
舱室里的水兵们都看向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威尔逊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正在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取代——那是刻骨的仇恨,是发誓要血债血偿的决心。
“我发誓,”那个19岁的水兵说,眼泪在脸上划出干净的痕迹,“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要亲手杀死至少十个日本人。为了‘亚利桑那’号,为了今天死在这里的所有人。”
“我也是。”
“算我一个。”
“如果我能活着……”
威尔逊点点头,然后剧烈咳嗽起来。海水已经淹到下巴,呼吸变得困难。他抬头看着舱顶,那里有一个通风口,但太小了,人钻不出去。
“听着,”他艰难地说,“我腿卡住了,出不去。但你们还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