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无意识地划动,仿佛在验算。
渐渐地,他的速度加快,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审慎、平静,逐渐变得专注、惊讶,再到后来,是毫不掩饰的震撼和激动。
当他翻到其中一页,看到特斯拉用潦草却精准的笔触,勾勒出那个利用地球-电离层空腔特定谐波节点作为“波导”以减少衰减的核心构想示意图,并附上了复杂的微分方程推导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天才……”顾临川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是天才的构想……完全跳出了传统近场耦合或远场辐射的思维框架……他居然想到了利用天然存在的全局谐振腔来构造局域化的低耗散能量通道……这个谐振频率的选择……妙极了!”
他完全忘记了沈舟的存在,整个人沉浸在特斯拉构建的思维迷宫中。时而眉头紧锁,仿佛在攻克某个难关;时而恍然大悟,手指急促地敲击桌面;时而又陷入长久的沉思,目光没有焦点,只有大脑在高速运转。
沈舟带来的不只是三本笔记和几卷图纸,更是一颗来自八十多年前、却依然璀璨夺目的智慧星辰所迸发出的全部光芒。这些光芒,正被另一颗当代最顶尖的头脑贪婪地吸收、解析、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顾临川终于放下了最后一页图纸。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摘下了眼镜,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揉着发酸的鼻梁,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脑海中汹涌澎湃的信息风暴。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沈舟时,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眸子里,竟残留着未曾褪尽的惊叹。
“沈队长,”顾临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尼古拉·特斯拉……我远远不如他。不,应该说,在纯粹的物理直觉和创新性构想方面,能与他比肩的人,历史上屈指可数。”
如此高的评价,从向来以严谨甚至苛刻著称的顾临川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沈舟点点头:“我亲眼看到了基于这个理论的演示。距离只有1米,点亮了几个灯泡,驱动了一台小电机。
没有导线,能量凭空传输。
特斯拉说,受限于当时的材料,1米几乎是极限,但他的计算表明,如果有合适的材料,理论上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