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扩编,必然伴随着战斗力的暂时稀释和管理、磨合的阵痛。他谨慎地回答道:
“整编、磨合、训练,都需要时间。特别是大量新成分的融入,以及新装备的掌握。
我估计,战斗力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是必然的,要恢复甚至超越之前那几支主力师团的锐气,初步整合完成,让各部队基本熟悉新编制、新装备,初步形成协同作战能力,恐怕……至少需要三个月吧?”
“三个月?”老宗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苦笑中又混合着清醒的认知,“沈先生,你太乐观了。或者说,你对大兵团正规化建设的复杂性,估计得还是偏低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空白的纸张上随意划拉着,仿佛在勾勒无形的战线。
“三个月,最多能让部队不再混乱,让指挥系统初步贯通,让士兵认识自己的新班长、新排长,让坦克手能把坦克开动起来,让炮兵能打准几发炮弹。这只能叫‘初步整编’,离‘形成战斗力’,还差得远。”
“真正的战斗力,是什么?”参谋长接过了话头,语气深沉,“是部队在极度疲劳、伤亡惨重、通讯不畅、补给困难的情况下,依然能坚决执行命令,完成战术目标。
是各兵种——步兵、炮兵、坦克兵、工兵、通讯兵——能在复杂地形、恶劣天候、敌军猛烈反击下,做到无缝协同,攥指成拳。
是各级指挥员,从军长到班长,都能深刻理解战役意图,敢于临机决断,发挥主观能动性。是全体士兵,拥有坚定的信仰、高昂的士气、过硬的单兵技能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这些,”参谋长看着沈舟,“不是靠一纸命令、三个月队列训练和几次实弹射击就能实现的。它需要一次次贴近实战的演习,需要血的教训和经验总结,需要思想上的彻底改造和熔炼,需要建立起一套高效、可靠的后勤保障和动员体系。甚至……需要经历一两场硬仗、恶仗的淬炼。”
老宗点了点头,接过话:“没错。所以,我对各野战军司令员说的三个月大整训,只是一个起点,一个最低要求。要想让这六十万大军,重新达到甚至超越我们原先那几个主力师在华北战役中那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