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了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四十四个县,形成大片黄泛区。直接淹死、饿死、病死的百姓,超过八十九万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者,超过一千两百万!”
“而日军的进攻呢?只是被暂时迟滞了几个月,损失微乎其微。
真正承受灭顶之灾的,是咱们自己的老百姓!千里沃野变成泽国,瘟疫横行,饿殍遍野……直到今天,那片土地上的人们,还在承受着当年的苦果。”
“八十九万……一千两百万……”一位将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数字,脸色苍白。他们是军人,见惯了生死,但如此规模、如此性质的人间惨剧,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为了阻挡日军,牺牲百姓,或许……或许还有一丝‘不得已’的借口。”沈舟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下面这件事,就纯粹是人祸了。”
“1942年,河南,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灾民们吃树皮,吃观音土,易子而食。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尸体,野狗啃食。当时在河南的一位外国记者报道,估计饿死的人数,在三百万以上。而实际数字,可能远远不止。”
“然而,就在这样的年景下,光头的政府,在河南的征粮征税,不仅没有减免,反而变本加厉!
因为战争需要,因为官僚腐败,因为层层盘剥!粮食被强行收走,百姓最后的活命粮也被夺去。交不出粮的,被吊打,被关押。
‘水旱蝗汤’,河南百姓的四大灾,汤恩伯的部队军纪败坏,扰民害民,与天灾并列!”
“灾情最严重的时候,光头在重庆,在干什么?他在忙着对付我们,在忙着和鹰酱讨价还价。
对于河南的惨状,他并非一无所知,但他选择了漠视。因为在他的天平上,几百万河南灾民的性命,比不上他的统治稳固,比不上他围堵我们的战略部署。”
沈舟停了下来,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花园口的洪水,1942年的饿殍……这些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记载或模糊的传言,而是被沈舟以确凿的数字和细节,血淋淋地铺展在眼前。
“老总,各位首长,”沈舟的声音疲惫而沉重,“这就是我们面对的‘友军’、‘领袖’。他可以为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