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充满“但是”和“条件”的电文,既表明了不退缩的态度,又把困难摆足,将皮球踢回给方面军,同时为自己争取时间和资源。
“另外,”谷寿夫补充道,声音压低,只有参谋长能听清,“给我们在北平的特高课系统发密电,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八路军此次战役的详细情报,特别是他们指挥官的特点、部队装备的具体型号和数量、补给来源……我有用。”
“明白!”
命令下达,第六师团这头受伤的猛兽,暂时收起了利爪,伏低身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用更加阴险和谨慎的方式,窥探着对手,舔舐伤口,积蓄着下一次扑击的力量。
然而,谷寿夫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调整策略的同时,他的对手,也正在针对他的变化,编织一张更致命的大网。
“鬼子缩回去了?”李云龙听着侦察兵带回的最新情报,眉头一挑,“工事修得挺快?还派小股部队夜间出来摸哨?”
“是,支队长。鬼子白天动静不大,就是拼命挖沟垒墙。晚上倒是挺活跃,昨天后半夜,咱们三个前哨点都报告遭遇鬼子小股部队试探性袭击,人不多,但很精锐,打一下就跑。”张大彪汇报。
“谷寿夫这老鬼子,挨了打,学乖了。”李云龙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不贸然进攻,先稳住阵脚,摸咱们的底。这是老兵油子的打法。”
“那咱们怎么办?继续等?还是主动撩拨他一下?”
“等?当然不能干等。”李云龙丢掉树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鬼子想摸咱们的底,咱们就让他摸,不过,得按咱们的剧本摸。”
他招手让几个营连长围过来,压低声音:“鬼子不是晚上活跃吗?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通知各营,前哨阵地,晚上多布置假目标,稻草人、破衣服什么的,真的哨兵后撤一百米埋伏。等鬼子小股部队来摸,放他们靠近,然后……”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关门打狗,抓活的!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尽量别开枪,用刺刀和绳子。我要活的舌头,特别是军官!”
“明白!”几个干部眼睛放光。
“另外,”李云龙继续道,“从各连挑一批枪法好、胆子大、熟悉地形的老兵,配上最好的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