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眼中的暴怒和绝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给保定守军发电。”冈村宁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命令他们,放弃保定,炸毁无法带走的物资和重要设施,全军向北平转进。行动要快,要隐蔽,务必在八路军合围之前,撤出来。”
参谋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放弃保定?司令官阁下,保定是北平的南大门,一旦放弃,北平就……”
“保定守不住了。”冈村宁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八路军从西、北两个方向压过来,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三倍,还有坦克和空中优势。
硬守,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现在撤退,还能保存一部分有生力量,加强北平的防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执行命令。另外,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名义,给大本营发报,详细陈述当前华北危局,强调八路军因获得‘来源不明的、火力强大的’重装备支援,战力发生质变。
我华北方面军兵力薄弱,补给困难,各友邻方面军增援迟缓,实已无力维持现有防线。
为保存帝国在华北最后之战略力量,避免更大损失,恳请大本营批准,将华北方面军主力,逐步向满洲方向转进,依托关东军,建立新的防线。”
这番话,等于是正式向东京提出了“放弃华北,退守满洲”的请求。
虽然用了“转进”、“建立新防线”等委婉说法,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地方待不下去了,得跑。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这份电报发出去,就等于承认了华北方面军的彻底失败,他冈村宁次的政治生命,甚至军事生涯,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但……眼前的局势,除了撤退,还有第二条路吗?
“司令官阁下,是否再考虑……”参谋长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按我说的做。”冈村宁次疲惫地挥挥手,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立刻去办。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北平城内的各机关、侨民负责人发通知,让他们……做好应变准备。”
“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