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内部等级森严,上级对下级有生杀予夺之权。
但在这种全军覆没的绝境下,传统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上层指挥官无能的不满,开始压倒对军纪的恐惧。
类似的场景,在第九师团、第二十四师团的残部中也在上演。
尤其是第二十四师团,作为关东军中相对二线的部队,士兵和基层军官的抵抗意志本就弱于第三、第九师团,在绝望的煎熬下,内部的分化和动摇更为严重。
次日凌晨,一场突如其来的火并,彻底撕破了日军残部最后的脸面。
在第三师团与第二十四师团结合部的一处狭窄防御阵地,一支隶属于第三师团的警戒小队,与一支试图向后调整部署的第二十四师团部队发生了冲突。
“八嘎!你们想当逃兵吗?”第三师团的军曹厉声呵斥,带着皇道派特有的傲慢。
“你们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第二十四师团的一名少尉反唇相讥,他手下的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满。
口角迅速升级为推搡,不知是谁先开了枪。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第三师团的军曹应声倒地。
“他们开枪了!”
“杀了这些懦夫!”
瞬间,双方士兵红着眼睛,将枪口对准了曾经的友军。步枪、机枪猛烈开火,手榴弹在狭窄的战壕内爆炸。
这场发生在日军内部的火并,虽然规模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传开。
“二十四师团的人造反了!”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第三师团要逼我们全部玉碎!”
猜忌、恐惧、仇恨,在残存的日军中疯狂蔓延。
军官控制力急剧下降,士兵们三五成群,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小股部队抢夺友军粮食和弹药的情况。
整个包围圈内部,陷入了一片混乱。
八路军前沿观察所立刻发现了异常。
“报告团长!鬼子阵地内部发生激烈交火,枪声密集,不像是对我防御射击!”侦察兵飞快地报告。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不时闪起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叫骂声,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笑了:
“他娘的!狗咬狗,一嘴毛!好!太好了!告诉同志们,稳住阵地,看热闹!等他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