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开交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慕容晓晓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正常情况下,他因为自己买不到粮去向大穆皇帝喊冤,皇帝陛下一定懒得理他。
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皇权与士族殊死博弈的紧要关头,若他将此事上奏,直言士族暗中梗阻天子国策、私废皇命,那————会怎么样?
一念既定,慕容晓晓即刻换上礼服,郑重整装,驱车入宫,求见天子。
此时大穆皇帝高淡,正被满朝百官缠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朝野士族隐忍多时,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皇帝犯错的机会,他们终于等到了。
高琰绕过中书门下,径直私传旨意,欲纳清河崔氏之女崔临照入宫为妃。
这一桩看似帝王私愿的婚事,成了士族集团全面反击的突破口。
高淡早有革新之志,一心打破「选官出自士族、任官倚靠后族」的旧制。
但他不能直接下诏改制,而是搞了一场晋阳文会,以推崇文教、笼络士子为表象,突然袭击,虽未废了现行的铨选制度,却加了一条特殊渠道。
士族也不能直接攻击皇帝对于选官任官制度的改变,大家都是体面人,不能把利益拉扯赤裸裸地摆上台面。
所以,皇帝只是想要纳一个女人进宫,就成了把这一切藏于其下的突破口。
百官不再局限于规谏皇帝私越法度、斜封乱政,而是顺势扩大事态,全方位瓦解皇帝新晋提拔的一众官员。
但凡皇帝亲擢的宗室子弟、中书门下清流、新晋寒臣,尽数沦为朝野监察的靶心。
贪腐过失、品行私德、家世资历、理政能力————
任何一个方面有问题有瑕疵,马上弹劾。
不确定有没有问题,那就让御史弹劾。
风闻奏事之制,始于魏晋,成熟于南北朝。
好在这时候的官员心理素质普遍更好,不至于像明清时候一样,你一弹劾,我就得马上主动停职,等著朝廷查证,还我清白。
你告你的,那些宗室子根本不在乎,在知道是谁告他的黑状后,他们选择反告。
于是狗咬狗,一嘴毛,皇帝根本没有精力处理国家大事了,每天御案上堆积的,都是张三告李四,王五告赵六的奏疏。
哪怕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