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得了实惠,就不能让大家不生一点猜忌。
「当然继续。」
崔皓淡然道:「释放误捕的官员算什么?你王家小子被点为文魁,又算什么?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咱们动摇?
晋阳文会成为定例的事,取消了吗?文会入辑士子,可由天子特擢为官的规矩,取消了吗?
诸位,这些,才是掏向根的那把刀,对误捕官员给些赏赐,让你王家小子御前行走,那是什么?」
他淡淡一笑,道:「那是在人参娃娃头上,拴的一根锁宝绳」。」
亭中几位族老若有所思,王老爷子道:「我自然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忽略了什么才是更重要的。
只是,你们现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位皇帝,一言不合就掀桌子,这等性情,我们不宜硬碰硬啊。」
崔皓道:「我们手段更加隐蔽,叫他抓不住把柄就是了。如今时疫横行,这是天赐良机,利用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发动更多衙门的官员告病。
政事因此停滞,皇帝要靠谁为他解忧?靠他自以为可以栽培的那些人?哼,那些人已经把吏部搞得乌烟瘴气了。
皇帝的手伸得太长了,我们得让他明白,大家相安无事,他这个皇帝,才做得舒心快意!」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走来,正是王老爷子在京随侍的次子。
众人见他脚步匆匆,都向他望去。
王二走进小亭,先向父亲和诸位长辈行了一礼,这才道:「父亲,各位长辈,闵衡————已被押赴市井,要当众行刑了。」
亭中一静,众人的目光,不觉又落在崔皓身上。
闵衡和崔家,之前可是闹得甚不愉快。
但,不管怎么说,闵家也是山东士族的一员。
皇帝此时公开处斩闵衡,绝不可能是替崔家出气,这是抓捕装病官吏立威的计划失败后,便用闵衡的人头提醒他们刀把子握在谁的手中。
崔皓端起案上清茶,垂眸呷了一口,然后把茶碗放回了茶碟,缓缓站起身来。
崔皓微笑道:「咱们这位陛下,这是不甘心呢。散了吧,大家各自回去,耐心看看,看看这个毛头小子,又要搞些什么事情出来。」
十字街头,一派肃杀。
因为正发时疫,今天围观的百姓不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