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召见过我,告诉了我一件事。」
于骁豹一下子坐了起来,分了分额前披散的头发,瞪眼道:「什么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萧修没理他,而是对帐中诸将道:「杨总戎说,于桓虎身边,有咱们的人!」
夜色沉沉,武山城笼罩在静谧黑暗之中。刘波带人抬著数筐酒肉吃食,缓步登上城头。
于桓虎行事谨慎,入驻武山城后,便立刻接管全城防务,尤八斤留守城内的兵马乐得清闲,并无半分异议。
刘波素来充当于桓虎身边大管家的角色,城池防务既已移交,军中饮食供给便自然由他全权负责。
以他如今的地位,本无需亲自登城送物,大可吩咐手下人办妥。
但刘波为人宽厚慷慨、体恤下属,这品性早在代来城便人尽皆知。
——
故而此番他亲自送酒肉上城,城头守将唯有满心感激,未曾有半分疑虑。
酒肉逐一分发完毕,城头守军将士尽数放开肚量,大快朵颐。
当世军纪分明,南朝严控军中禁酒,非庆功大捷不得饮酒。
北朝禁令虽存,却早已形同虚设,将领带头饮酒,无人管束。
而陇上八阀军纪更为松散,本就没有禁酒的规矩。
如今天寒地冻,喝点酒还能暖暖身子,守城将士自然每人都要来上几口。
酒本辛辣之物,要在酒中下毒,是最容易遮掩的,所以————
三更左右的时候,北城门城头上下,已是一片静寂,根本没有军士巡弋,城头上只有刘波和他带来的那些人还保持著清醒。
刘波心中早有预判,也许,到了钜子「唤醒」他的时候。
当他被「唤醒」,那也就意味著,他不再有机会潜伏下去。
不过,杨灿已经发动全面反攻,慕容楼的兵马覆灭在即,于桓虎这个祸害,杨灿会不趁机解决吗?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等人来找他联络。
就在今天下午,他登上城头的时候,被他等到了。
他听到了从旷野里传来的狼嚎声,在旁人眼里,那只是普通的狼嗥,而从它的长短和节奏里,刘波却听出了不一样的讯息。
于是,今夜,他行动了。
当城门外的吊桥放下后,城门上那根包了铁的硬柞木大门闩,也被人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