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阳两地百姓眼中的嗜血恶贼,背负千古骂名,再无根基可言!」
刘儒毅一脸麻木,把像刚洗净的陶碗轻轻搁在地上,淡漠地道:「那又如何?乱世浮沉,民心不过虚无泡影,唯有兵权在握,方才是实打实的底气。只要你我手中还有兵,终有东山再起之时。」
尤八斤冷嗤一声,戾气稍敛,沉默片刻后,他压低声音道:「刘兄,我倒有一计,若能成事,或许可保全你我二人名声,不落千古骂名。」
闻言,刘儒毅猛然抬眸,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什么计策?」
尤八斤下意识地向左右扫视了一圈,刘儒毅心领神会,当即挥手道:「你们全都退下「」
。
帐内亲兵尽皆退下,尤八斤缓步上前,凑近刘儒毅身边,微微俯身道:「刘兄,我这个主意,就是————」
话音戛然而止,就在刘儒毅下意识抬头,看向只是微微弯腰的尤八斤时,只听「噗嗤」一声。
紧跟著,一道血泉,便注入了他面前那只空陶碗中。
血泉滋入,在陶碗里急剧地打著旋儿,就像屠夫一刀攮在猪颈下,然后拿盆接住热血,不停地搅动著。
沈隆所部驻扎的北面营地,死寂一片。
沈隆摩下兵士同样粮草匮乏、饥寒缠身,所以,营地西侧和南侧,根本未设警哨。
因为他的驻地,西侧是刘儒毅部、南侧是尤八斤部,都是友军,这种时候,又何必浪费人力,招来军士怨恨。
可也因此,当处于下风口的西南方向,一队人马悄悄掩进时,沈隆的营地中,无人察觉。
所以,直到他们已冲至近前,那些偎依在火势晦暗的篝火旁昏昏欲睡的士兵,才惊觉一杆杆枪、一口口刀,向他们狠狠刺来。
迎战十分仓促,毫无章法,而尤八斤的兵虽然也只刚刚饱餐一顿,可是养出的力气和精神,比起沈隆部下这些又冷又饿、身体僵硬迟缓的士兵来说,却不知强出了多少倍。
沈隆麾下兵士仓皇应战,四肢发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剩下几分。
而尤八斤的兵一边杀人,一边在大喊,大喊刘城主、尤城主反正,重归于阀。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击溃了沈隆全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些士兵一路咬牙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