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喷薄出来,点燃了坚硬的山岩,大片松树被烧成焦炭。
滚烫的熔岩如暴雨落下,落在梅庆隆干尸般的躯体上,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他就像是一具屹立不倒的雕塑,沉默地望著这一幕,漆黑的眼洞里蛆虫蠕动。
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谋划了这么多年,功亏一篑。
但这个存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就像是一个空心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此刻他的确表现出了一丝波动。
情绪的波动。
似是畏惧。
当梅庆隆转身想逃的一瞬间,有人伸出了右手骤然贯穿了他坚不可摧的尸体,腥臭的尸液喷薄出来,恶臭弥漫。
相泽用力一扯,拽出了他的心脏!
咔嚓一声,梅庆隆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像是深渊里的怪物嚎叫。
燎天大火里的梅斯菲特望著这一幕,像是看小丑一样癫狂大笑,神情嘲弄。
但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泪。
如此愤怒,如此悲伤。
「主啊,请救救他。」
他唱著嘶哑的高歌,手舞足蹈:「河水以漫过他的脖颈,他哀鸣著祈求解脱!主说,我只给予,而选择由他自己。无论溺毙或者浮起,他都将得到真理!无论他如何选择,他都将学到真理!」
轰隆,梅庆隆的尸体被砸进了沥青路面里,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落下,砸烂了他那张腐朽的脸,也砸碎了他全身的骨骼。
每一拳都伴随著梅庆隆的怒吼。
相泽跨坐在他的身上,缠绕著云气的拳头疯狂落下,拳势如古钟轰鸣!
梅斯菲特的歌声回荡在轰鸣声里:「他曾吃过硬如石块的面包。」
「他曾掉下悬崖而毫发无损。」
「欠身之间,倾覆王朝。」
「而如今他孤独一人,野火燎原!」
这个癫狂的男人的舞蹈顿住,轻声说:「而如今他孤独一人,野火燎原。」
伴随著云气的震动,金刚怒目的法相轰然咆哮,纵横长达数十公里的公路轰然塌陷,细碎的石子骤然悬浮了起来。
相泽依然沉默地砸著拳头,那具溃烂的僵尸被他一拳拳轰进了地底。
每一拳都带著无尽的仇恨和怒火,梅庆隆被轰得塌陷进地底,地面都在颤抖中崩裂沉降,好像要坠入地狱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