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的心神深处,却又不会惊扰其专注。
「院长,气」乃棋子存亡根本。
有气则生,无气则亡。此气」,仅指棋盘之上纵横交汇之处否?」齐云发问,起点看似基础,却直指核心。
陈景然正凝神于谱中一记二路「透点」的妙手,闻言,几乎是本能地,一边在棋盘相应位置落下一子,一边喃喃回答,如同自语。
「气者,生机也。棋盘之上,是为显形之气,需争需护。
然棋道之高深,更在于养气」。
布局之初,子力未接,便需经营势态,涵养内在之气」,使之绵长悠远,后续发力方能沛然莫御。
争一时之气,是为缠斗;养全局之气,方为大道。」他的话语,已然将简单的围棋规则,提升到了战略高度。
齐云颔首,再问:「黑白二色,纠缠厮杀,似暗合阴阳消长之理。这攻防之间,如何把握其机?」
陈景然又拈起一子,落在另一处,眉头微蹙,似在应对谱中白棋的凌厉攻势,口中应道:「阴阳相生相克,攻防亦然。
攻彼,必顾我之根基,不可孤军深入,露了破绽。机」之一字,至关重要。
有先机」,占势夺位,制人而不制于人;有战机」,察敌之懈,一击必中;亦有杀机」,算路深远,图穷匕见。
然需谨记,强求杀机,反易自损,乃至形成愚形」,凝滞笨重,气紧难舒,乃取败之道。」
他边说,边在棋盘上点出几个形状,示意何为愚形,何为轻灵之态。
「那么,神游局内,妙不自寻」,又作何解?虚笼」之势,强在何处?」齐云的问题逐渐深入,触及棋道中更为精妙的境界。
陈景然此时已完全沉浸在与古谱的「对话」中,对齐云的提问对答如流,仿佛是与一位无形的棋友在进行深度交流。
「神游局内,乃心神完全投入棋局,忘却外在,与棋合一。
至此境界,妙手非刻意寻求,乃势之必然,心之所至,自然流露。至于虚笼」————」他顿了顿,在棋盘上方虚划一个大圈,「此乃极高明的布局手段,棋子看似疏落,遥相呼应,不成具体模样,实则控制范围极广,潜力无穷。
如同天网,疏而不漏,后续可根据局势演化,或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