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兽。
它在咆哮,在蓄力,只待闸门开启的那一刻。
满桂并没有急著打开这道闸门。
他深知,他整顿的这七万杂牌大军加上这些流民如果配合不好,出了关就是一盘送给敌人的散沙。
他在等。
更准确地说,他在磨。
肃州城外三十里,乱石滩。
这里被满桂辟为了魔鬼演兵场。
这里没有水源,满地都是足以割破靴底的尖锐砾石,狂风卷著沙尘,能把人的皮磨去一层。
「轰!轰!轰!」
大地震颤,火药的硝烟味即便在狂风中也久久不散。
满桂骑在一匹高大的青海骢上,并未披甲,只是穿著一件满是汗渍的短打,露出的肌肉如岩石般坚硬。
他手里提著一条马鞭,如同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死死盯著眼前的火炮操演。
这里没有威风凛凛的炮车,只有那一峰峰喷著响鼻眼神惊恐的双峰骆驼。
「停——!!」
满桂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传令兵的红旗猛地挥下,演练骤停。
满桂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一个炮兵哨位前。
他也不废话,抬脚就踹在了一名把总的屁股上,直接将那人踹了个狗吃屎。
「慢了!又慢了!」
满桂指著那个正在挣扎著从驼背上卸载佛朗机炮的士兵,唾沫星子喷了把总一脸,「从骆驼跪下,到火炮组装,到点火击发。老子给的时间是一盏茶!你用了多久?
啊?!两盏茶都凉了!」
那把总顾不得屁股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哭丧著脸:「大帅恕罪!不是兄弟们不用命,是这畜生——这骆驼受惊了,死活不肯跪啊!」
满桂转头看去,只见那峰骆驼因为刚才的炮声受惊,正在嘶鸣踢腾,几个辅兵根本按不住。
「畜生受惊?」满桂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走到那峰骆驼面前。
他猛地割下一块布条,粗暴地蒙住了骆驼的眼睛,然后抓起一把沙子,狠狠塞进了骆驼的耳朵里。
「听著!」满桂环视四周,目光如刀,「这些畜生没见过炮仗,那就把它们的眼睛蒙上!耳朵堵上!平时训练,就给老子在驼棚里放鞭炮!什么时候它们听到炮响不尿裤子了,什么时候再算完!」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