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糖袋子上,一刀枭首。
那温热的血溅在雪白的糖袋上,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动魄。
至于那个荷兰商人,被当场打断了两条腿,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干三行的广场中央。
此时,洪承畴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盖碗茶,轻轻吹去浮沫,眼皮都不抬一下。
「总督大人!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那荷兰人惨叫著试图表明身份。
「聒噪。」洪承畴淡淡吐出两个字。
一名亲兵上前,抢起刀鞘,重重地砸在那荷兰人的嘴上,顿时满口牙齿碎了一半,再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洪承畴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目光扫视著围观的那些面色惨白的洋商,声音温和得如同在拉家常:「本督听说,有人想用大炮来跟我大明讲道理?好得很。本督别的没有,这广州城头上,正好有几百门刚从佛山拉来的新炮,正愁没处试火。哪位若是有雅兴,不妨把船开过来,咱们切磋切磋?」
沉默。
在那血淋淋的人头和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同行面前,所谓的自由贸易瞬间烟消云散。
在绝对的暴力垄断面前,所有的商业逻辑都要让位。
他们离不开那雪糖,离不开那丝绸,离不开那神奇的玻璃。
既然离不开,那就只能忍著恶心,去遵守大明的规矩。
宝钞总行的兑换大厅内,人头攒动,却秩序井然。
只不过,这秩序中透著股绝望的怨气。
「一百两鹰洋,成色九三,扣除熔铸火耗、提纯工费、行署管理费————实兑崇祯龙洋,八十五圆。」柜台后,经过专门培训的朝廷帐房,手里里啪啦地打著算盘,报出了一个让洋商心头滴血的数字。
「多少?!」那洋商瞪大了眼睛,「一百换八十五?而且你们这龙洋我看过,含银量根本不到九成!这————这明明就是抢钱!」
那帐房先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指了指大门外那尊石狮子....或者说,指了指石狮子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爱换不换。下一个。」
那洋商浑身一颤,所有的怒火瞬间化为了无奈,颤抖著手把一袋子鹰洋推了进去:「换————我·————」
后堂密室内,朱由检听著前厅传来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