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噤声了。
他定了定心神,冷哼一声为自己壮壮胆子,抱着盒子下了车,皮笑肉不笑道:“咱家是新任的监军,见过楚王殿下了。”
祁宥低垂眼帘,漠然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孙兴安,才缓缓抬高手臂。
身后的将士们齐刷刷地将手中的利刃收回刀鞘中去,看得孙兴安暗暗吃惊——这才离京两日,这位楚王便能将通州大营的兵卒训练得如同自己的私兵,当真可怕。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过众人,心里盘算着向京城报信的事,手中将那木盒递了过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这是京城赐下来的,殿下还不快打开看看。”
祁宥随意扫视了一眼那木盒,伸手打开,见里面赫然躺列着一个血迹斑斑,死不瞑目的头颅。
周季同小声地倒吸了一口气:“娘咧,你管这叫赏赐?”
那宦官本想看到祁宥惊惧的模样,却没成想他的薄唇竟还轻轻扬起一抹浅笑,“原来是逆贼的头颅,多谢公公不辞辛苦地送来。”
他转身面向将士们,高声道:“此乃奸佞薛成益的头颅,陛下特将他送往隐阳,望诸位,铲除奸贼,以清王道!”
“铲除奸贼,以清王道!”军士们群情激动,如雷齐声振臂高喊,一时间军心大振。
孙兴安却忍不住白了脸色,不是说...楚王听见要将人头挂在隐阳城外必然会拒绝吗?
不是说什么怕激怒逆贼,拒不肯受命吗?
这四皇子祁宥...怎么和他的老师完全不是一个样啊?
那年轻男子转过身来,俊美的面庞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今夜驻扎在此,公公百里奔波,不如入帐休整吧。”
话音刚落,两个将士便沉默着出列,不由分说地架着孙兴安往营帐中走去,“诶!...你们...”
待在原地的祁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木盒中脑袋,竟然还伸出手抓住头发提了出来,那头颅在手中滴溜溜地转了个圈,瞪大双眼,像含着多少怨气似的。
周季同无声地张大嘴巴,从心底敬佩起了眼前这位楚王殿下。霍晁这么些年都被祁宥“历练”出来了,面不改色地看了眼那头颅,开口道:“不过才两千将士,竟然还要派监军,景王殿下莫不是在防贼?”
少年颇为愉悦地将薛成益的脑袋“咚”地一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