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的模样,心底暗骂了句没出息,又为两人细细把过脉,沉吟一会才道:“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气血两虚,我开个新的方子来。”
他一边手下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边冷声道:“你这个徒弟,血流的都快成人干了,还装的若无其事地守在你身边。要不过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他怕是还得同你一起下地府......”
“杜公...!”少年急忙忙地开口,想要阻止他。
可小老头胡子一翘,根本没抬头,继续告状:“我早就说了,他那个毒切忌忧思过重,结果压根不放在心上,每天耷拉个脸,饭也不吃,药也不喝地就盯着你。”
“...我吃了!”少年涨红着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崔锦之倚靠着织金软枕,目光平静地看着祁宥。
少年低着头,缓缓磨蹭到崔锦之身边,又鼓起勇气碰了碰她的指尖,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大着胆子将她的手全部包进掌心。
丞相叹了口气,“殿下不是还让臣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吗,结果又这样对待自己。”
“我真的每天都在按时用药...”祁宥低声道,“只是...”
只是那个时候心中惶恐不安,别人送来什么他就机械地吃下什么,根本没心思管自己。
少年抬起头,眸色干净认真:“我以后一定不会了,老师也要按照答应我的去做。”
崔锦之轻轻地“嗯”了一声。
杜怀舟在一旁看得牙酸,忍不住破坏眼前师徒执手的温馨场面,一把扯过少年的后领将他往外揪。
“别腻歪了,老夫给你扎针去。”
-------------------------------------
尖利的寒风吹得枝头蓓蕾初绽的红梅瑟瑟,细雪在天空簌簌扬洒,如同迎风而起的柳絮,没入地面,转眼间结起一层薄薄的银霜。
崔锦之昏迷了数日,如今醒来,才发现京城早就笼罩在一片清冷的素白之下。
她被祁宥和杜怀舟勒令不得下床,好不容易趁着月色推开窗看了一刻雪景,就被急急而来的祁宥打横抱起,一把放到了床上。
崔锦之都忍不住纳闷了,她不过是被淮王踹了几脚,就引得旧疾复发,倒头昏了过去。祁宥可是实打实地顶着血流如注的三刀六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