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足以把人逼疯的极致憋屈感,死死掐住了每一个大秦将士的喉咙。
他们不怕刀山火海,不怕神明碾压。
但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杀,自己手里的刀却根本砍不到敌人的绝望,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哈哈哈!东方的神医!你不是挺能治的吗?”
半空中,冥河督军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大秦军团,发出了极其恶毒的狂笑。
他指着那些不断灰飞烟灭的东方英魂,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残忍与戏谑。
“你不是喜欢找病灶吗?我告诉你,这个阵法没有病灶!这些东方残渣的痛苦和绝望,就是这座阵法最完美的燃料!”
督军猛地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高空中还在疯狂厮杀的黑龙与黑豹。
“打啊!继续内斗啊!你们这两位高高在上的东方帝王!”
督军的声音通过神格的振幅,在整个归墟海底轰然炸响。
“你们打得越狠,我这血祭阵抽得就越快!”
“我就是要用你们这些底层子民的命,来填我这大血祭阵的坑!用他们的血,来强行镇压你们这两股军魂!!”
卑鄙。
无耻到了极点。
西方地狱的逻辑,在这个大血祭阵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正面对决,他们只挑你最软的肋骨下刀。
他们用几十万普通英魂的命当筹码,用同胞的痛苦作燃料,来强行逼迫大秦和西楚低头。
“畜生!!”
陈大龙双眼红得滴血,他一把将轩辕剑插在地上,左手一翻,数十根医道金针出现在指缝。
他想用截脉手去封住那些英魂的命格。
但太快了。
血链的数量太多,抽取的速度太恐怖,他就算是长了八只手也救不过来。
角落里。
刚才那个拼死指认项羽的大汉老将,浑身是血地挡在最前面。
他的左臂已经被血链抽断,残破的魂体摇摇欲坠。
但在他的身后,死死护着两名看起来极其年轻、吓得浑身发抖的东方新兵残魂。
“躲在老子后面!别出声!”
老将咬碎了牙关,张开仅剩的右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将那两个新兵死死挡在身下。
“嗖——!!”
一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