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岁,方脸浓眉,目光锐利如鹰。他认识此人,是赵坤的外甥,赵光宗,如今在沪上军警稽查处任职。
“赵副官。”齐啸云不动声色,“这么大雨,一个人散步?”
赵光宗笑了笑,走近车窗,伸手搭在车顶上:“我散步?我来找齐少爷的。有人刚才在霞飞路口看见华昌行的二掌柜和一个女人接头。那女人,是你的人吧?”
齐啸云心头一凛,面上却稳如泰山:“赵副官说笑了。这么大的雨,我来法租界不过是喝杯咖啡。华昌行的事,与我无关。”
赵光宗的笑容冷了下来:“齐啸云,我舅舅说了,让你专心做你的生意,别管莫家的旧事。齐家能在沪上站稳脚跟,靠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赵副官这是威胁我?”
“不敢。”赵光宗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如蛇一般盯着齐啸云,“只是提醒。你未婚妻莫晓莹莹,那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别为了不相干的人,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他说完,转身走进雨幕。走到一半又停下,背对着齐啸云,丢下一句:“对了,那个从江南来的野丫头,最好离她远点。我舅舅说,她说不定是个骗子,专冒有钱人家的女儿,骗吃骗喝。”
齐啸云的手在方向盘上越收越紧。
雨下得更大了。
黄昏时分,贝贝终于送走了顾永年。程秋娘端来一碗姜汤,低声说:“阿贝,这事太大了。你要不要先跟你养父母通个气?”
贝贝捧着姜汤,思绪万千:“秋娘姐,我阿爹还病着,阿姆身体也差。我怕他们知道了,心里扛不住。”
“可你是莫家的女儿,这是天大的事啊。”程秋娘握住她的手,“你亲生父亲还活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
“顾先生没说具体时间。只让我先别声张,尤其不能让莹莹和她母亲知道。”贝贝低头看汤碗里浮沉的姜丝,“可我总觉得……莹莹和我长得那么像,又拿着玉佩。她迟早会知道。而且我若瞒着她,岂不是对不起这份血脉?”
“你是个厚道孩子。”程秋娘叹了口气,“但顾先生说得也有道理。赵坤的耳目太多了。你现在和莹莹相认,等于告诉赵坤,莫家还有后人。那狗官心狠手辣,你们两姐妹就都危险了。”
贝贝不说话,低头